胖的居延 王，想起当年她怎么成为一个和亲的棋被迫嫁来这荒漠的，想起数次面见时，她的风韵笑中底里一抹外人难测的神，一时觉得，就算她去通，似乎也…… 可以理解的吧？

那个女人似已在他中读了那份理解的神。但她对韩锷的反应似乎也有些惊奇，只听她问：“你就不想知和她通的是谁吗？”

是呀，是谁？——韩锷这时才想起这个问题。那个女人的里似乎升起了丝笑意，似在笑象韩锷这样傻乎乎的男人真是不多了——他怎么对大家大半会觉得 有趣的问题都丝毫不兴趣？只听她：“你就不好问几句吗？这么跟你说话，我觉得很累。”她话里已有了丝调笑的意思。韩锷也觉得这么跟她说话很累啊！他勉 提兴：“那人是谁？”心里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但那女人接下来的话就跟他有关了，只听她：“格飞，是伊吾王格飞。想来你也见过了。”

韩锷的整个人静了下来——他这时全明白了，但他的眉蹙在了一起。他不喜这易，他不喜以自己手中的权利行易，只听那个女人直接地 ：“你所要的徒然草就在朴厄绯手里，但她要你帮她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你有能力，对你来说也相当简单。只要你答应，那徒然草她一定会送给你。这徒然 草，这世上现在只怕也仅此一份了。”

她不用明说，韩锷也知她要的是什么了——没错，他现领西路宣抚使与三州防御使之职，在这西北十五城，背倚着一个起码看着还算大的朝廷，又手掌 七千连城骑，确实可以说得上权重一时了。何况，伊吾得脱羌戎之困本就是他一力解救的。他说的话伊吾城上下不能不郑重对待。但这份权利是数千将士用生命和 血换来的，他能用它一场私人的换吗？

韩锷静静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却见那女人的手从袍内拿一幅丝帛，轻轻一垂，然后她晃了一下火摺，照得画上明亮起来。那画上，一个男孩儿，大大的，尖尖的下颏，就那么一双空茫茫地看着自己。他似乎在说：“锷哥，你要救我，一定要救我！”

那黑衣女却适时冷静地：“她要你帮格飞当上伊吾王——你有这个能力。你威名之重一时无两。何况近日旨意已下，你升任三州防御使。格飞在伊吾城 中虽还有诸多反对势力，你也能帮他压服得住的。何况，这事对你也有利。伊吾城中现在声势最盛的才旦可不见得会倾心归顺你们汉家的。你只要库赞说一句支持格 飞的话，或只要跟格飞同时在伊吾一次面就可以了。这个要求不算吧？当然，你在伊吾城还有别的选择。可选择格飞不见得就比选择别人差，难不是吗？”

韩锷静静地听着，好半晌，他才静静：“我不能。”

那女愕然地望着他。只听韩锷冷冷地：“但这并不表示我会反对他。我只能细研利害后，确定谁对伊吾城有利，谁对这边大局有利，我最后才会支持谁。你说得不错，我是有那个权利，但，这权利的获得上面沾了数百将士的生命。这场易，我不能。所以我不能预先答应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