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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迁转三州防御使(3/4)

带着气与霉的,可这里,却是失去了所有份的涸。在这城里是一样珍贵的事,没有人的地方,连气也没有的。城中本是聚之所,这个废弃小巷却象是那城外沙漠侵这城中的一蛮荒。

天气不好,夜已初更,月升了,空中还见得到有些扬尘。远远的后有些弦索的声音,兹一带的乐声就是这样,近听极为畅,可只要距离稍远,没了在 场的那份气,听起来就格外荒凉。韩锷也不知那女还在不在。他走了当日的那个土室,象是一个的窗外,是昏得让人的月,土室的墙上,黄土簌簌而 落。那张案上,还积有香灰,韩锷还记得当日看到的香灰堆成的三个字:

徒然草

可案上那字现在居然还在!依旧是“徒然草”三个字。那字的笔势间都有一荒凉,徒然徒然,为什么那救命的药草会取名“徒然”呢?

韩锷忽觉后有人。他一回,果见那个黑衣女还是从到脚都为一黑袍罩住,缩在屋影里看着自己。那女人的恣态给人的觉不知怎 么总是这么荒诞,又由荒诞而极尽荒凉。看到她时,韩锷总觉得算命的人果然是不一样的:在她们面前,人生恍如虚妄,他生活中的真实:这外十五城、这居 延、这富庶繁华、这他所努力保卫与持的好象在那女人里都成了幻象。只有那似乎无边无际的丹吉林少漠才是真的,是人间唯一真实的所在。而她这个土屋, 就是这场繁华象中唯一超脱现实的以一荒诞的方式可以通往那真实的路。她隔着厚纱的睛,似乎时刻在告诉你: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而只有那荒凉,才是真 的。

但——小计不是假的,那曾握于他掌心的手不是假的,生命也……不是假的!韩锷用指抠了抠自己的掌心,决心今天无论如何,就是也要那徒然 草的下落来。他听祖姑婆说过,那草这世上绝无仅有,只产于丹吉林沙漠,而他就是找到也没有用,因为,他需要的是浸过多年经过练制的徒然草,那练制还 相当复杂。祖姑婆那时提到过朴厄绯的名字,那么,自己要找的是她吗?他不确定。只听那个女人哑声:“你来了。”

韩锷静静地想,不是我要来,是那个什么伊吾王想让自己来,他和这个女有关系吗?那女却走到案前,用手抚着案上的香灰:“我知你要来,因为我在焚香时,预呈现,这香灰又落成了 ‘徒然’ 二字。”

她的气里有一渺茫茫的味。韩锷不耐烦再跟她什么玄虚的纠缠,里冷冷:“你即知,那就实话告诉我吧:我到底该找什么人?你一定跟她也有联系吧?你实话说,到底我该怎么?你们又要什么代价?”

经过军旅磨练的他已经与先前大不一样了。那女人却静静地望着他,忽问了一句:“你在乎通吗?”

韩锷当场愕住,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这女人会在这时问这么一句。他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却听那女人声音直直地重复:“你厌恶通吗?”韩锷简 直受不了她的语调——这些人,这些算命的,她们倒底在想些什么?“通”——他几乎从来不曾想到过这个词,如今一被人提起,他立时想起的却是……方柠。他 的眉痛苦的一蹙,想起当日天津桥畔吕三才的话——“让那两个妇去快活吧!”他甚或怀疑那黑衣女人是不是正在对自己德上的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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