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以真气疏通起经络来。

过了好一会，顾澄脑中猛然一震，似乎看到了数双靴往湖边踏过来。他不由一喜，知自己的通犀心又恢复了功力。他勉挪了一下位置，耳朵贴上了湖。听见一个声音：“这就是骆湖？”有人回答：“正是，此虽名不见经传，却是风光极佳。老爷请看，这湖岸边全是大块晶石。今儿是天时不好，若是晴日，月相映，清华满空，当真是有如仙境。”这人声音有些耳熟，顾澄想起来，正是先前见过的那个二掌柜。

“哦？”那问话的人好似对当前风光全无兴趣，又问：“人呢？”“说是亥初时分到的，尚欠一刻。”那老爷来回走动了几下，步伐一起一落有如呼相引，绵绵不绝。这上功夫，放武林中，怕也找不几个来。

旁边有人言：“这穷山恶有哪里好了，我当真想不来，昶儿他居然能这在这里一住就是两年，哼！”“这有什么想不的，大哥有人在怀，自然是乐不思蜀了！”一个少年嘻笑。“李旭你给我住嘴！”那先前被称为老爷的有些气恼，喝了一句。少年噤声不语。四下里的人也都不再说话。

顾澄心：“原来金陵李家的掌门人李歆严来了。”这么静了一会，他觉又有人往这边走来。只是这两人脚步虚浮，显然是没有武功的。

果然那二掌柜便：“看，这不是来了么？”两人走到近前，有一人：“小人见过大东家，这便是那个打杂的老张了……你什么还梗着个脖站着？尸呢？快跪下给大东家请安！”听起来好生耳熟，却是那个收货的师爷。

“不用了……”二掌柜方说了半句，就听到一声苍凉冷笑。一个老者：“请安？我九歌剑客从未对李家曲膝过！”

“九歌剑客？”顾澄心中大喜，然后又自镇定下来，静听下去。

九歌剑客三十多年前曾经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人，据说一手九歌剑法当时大江两岸鲜有人可挡，后来是败在了李家手下，折剑为誓，退江湖。从此就再也没有此人的半音讯。想不到却在这东北边域又听到这个名号。李歆严喝令那个师爷退下，再：“李昶他……当真是在这里？”

“你可见到我送去的东西了？那支小箭虽说与他往日用的天差地别，可削来的形状却是一模一样。”

“可我们这几年来一直尽全力在找他，却没有半消息，如何会让你发觉了？”李歆严的气显然是有些怀疑的。

“李家的线势力还有李昶不知的么？他若一心要躲开你们，你们自然找不到他。你若是不信，却又为何间关万里跑到这儿来？”

“我不信！”李旭的声音清脆响亮，：“我大哥要是不想让人找到他，就一定没人能找得到他。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让用惯了的暗落到了你的手上？”

九歌剑客“呵呵”笑两声，：“你以为在这山岭上打猎是容易的事么？李大公往日里笛赋诗是老手，杀人权也是积年。可在这小兴安岭里面寻一只狐狸……小公呀，你以为你大哥是什么神人，能一年两年就学到人家鄂人十几辈传下来的技艺？他若再不用自己熟手的兵，只怕真是得生生饿死了！”

“他们的日真过得这般惨？”旁边有人“那女人莫非就没有带银钱在边？”

“这我可不知了，我只晓得他们两个和寻常猎人家过日一样，淘金打猎采山货度日。若是收成不好，那也是要饿肚的。”

李歆严又问：“你暗中窥探他们，他二人都是极细的，莫非就没有起过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