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波蓦地腾起一片。顾澄不敢怠慢，提剑在手，也后退上岸，全神贯注，要挡下这一剑。

突然背心一凉，他一时还没有明白了什么事，整个人就直地倒了下去。一线透骨的冷几乎只是瞬间就沿着奇经八脉漫及全，快得让他甚至来不及起运功抵抗的念。他耳边是一声温和的叹息：“世事无定，围三阙一，这本是对的，可是奇不胜正，你这变阵是一锤买卖，青鹞，你本该补个人练成了七禽绝谛阵再来找我的……”

好像有沈青鹞的怒喝，兵刃声疾响。大片扑到顾澄上，却不觉得冰凉。声声惨叫耳，可是顾澄渐渐也听不清楚了。他的前一阵阵地发黑，就好像在冰窟里困了数个时辰将要沉沉睡去。最后一灵光指引着他将银簪取，临走前息红鹊说的话现在脑中：“顾大哥，小心她的绝脉指，这两枚赤情你留着！”

顾澄将簪取时，肩已经麻木了，只有肘下尚能活动。他想用左手拧开簪机括，可左手已经无法用力，只以勉将簪中，旋开机括。鹊中两朱丹落到他尖，他用力咬破了外面的胶壳，两颗丹药遇唾即化，温的线直腹中。顾澄吐簪，簪落地。他再也不能动弹一丝一毫。

那丹药化作一丝气，护住了顾澄三焦之中元气不丧。他潜神运功，心无旁鹜，一从丹田中聚起些内息渗经络中去，丝丝驱散那重的寒气。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地又有了知觉，听到黑卫冷的声音：“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说！”

顾澄勉抬了抬，居然睁开一。他看到沈青鹞仰卧在岸上，黑卫蹲跪于他面前，中两指扣住了他的咽。上波纹粼粼从沈青鹞后上来，投在黑卫脸上，她全无表情。沈青鹞有气无力地笑：“好，我说，我是跟着李家的人来的！”

黑卫浑一抖，：“你胡说！”

“好个痴心女呀！可你却不晓得你那如意郎君是什么心吧？等着吧，李昶的帮手已经到了，你的好梦到了！哈哈哈…”笑如鸹鸣，在群山间回不休，四下里风起树摇好似相和，更觉凄厉。

“便是李家的人跟了来，那也没什么，我和他自会一走了之！青鹞，对不住了！”“蠢！”沈青鹞唾了一。黑卫抬起手背，拭去面上唾，：“女人是要蠢一些才能把日过下去的。”沈青鹞吼：“贱！”却只吼半声。黑卫指上用力“咯吱”，他的骨应指而碎。那未的半声便化作不甘心的呜咽散于风中。

“青鹞，自我走的那日起，什么恩义，什么廉耻，就都已经不要了。好比杀人，杀一刀是杀，杀十刀也是杀……”黑卫的声音温凉如，她看着正在自己指间挣扎的沈青鹞絮絮而语，就好像与他平心静气地谈。沈青鹞起先两脚还在地上刨动不休，后来就渐渐变得无力，终于一伸，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黑卫缓缓收手，沈青鹞的尸歪在了地上，他双瞪圆，仿佛正在无语问天。黑卫伏抚下沈青鹞的：“青鹞，要怪就怪你不该找到我，要怪就怪你杀不了我，只是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没法，这是真的……”

之后整个山谷就安静了下来。不知隔了几重山岭，猎人的狍哨声得哀恸绝。黑卫抬起来，晶石的荧光在她眸中一一，顾澄忙闭上了睛。良久，就在顾澄以为黑卫已经走远以后，却听到她走过来的足音。顾澄此刻浑肌肤冷逾钢铁，鼻呼断绝，倒也不怕被她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