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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渔鹿鼎记鼓动天方醉督亢(5/10)

之中观看。韦小宝还怕他们不懂,解说:“斩白蛇、唱大风歌什么的,是说朱元璋…”他不解说倒好,一解便错,将刘的事说成了朱元璋,幸好那老翁、老妇正在凝神阅信,没去留意他说些什么。那老妇看了信后,说:“那是没错的了。平西王要祖、明太祖,请他去房、刘伯温。二哥,平西王说起义是为了复兴明室,瞧这信中的气,哼,他…他自己其志不小哇。”向韦小宝瞧了一,说:“你年纪轻轻…”心中自然是说:“你这小娃儿,也房、刘伯温么?”那老翁将信折好,信封,还给韦小宝,:“果然是平西王的令侄,我们适才多有得罪。”韦小宝笑:“好说,好说。不知者不罪。”这时徐天川等均已醒转,听韦小宝自称是吴三桂的侄儿,对方居然信之不疑,无不大为诧异,但素知小香主诡计多端,当下都默不作声。韦小宝心想:“老曾对那蒙古大胡罕帖冒充是吴三桂的儿,儿过,再一次侄儿又有何妨?下次冒充是吴三桂的爸爸便是,只要能翻本,就不吃亏。”这时天已甚为昏暗,众人站在荒郊之中,一阵阵寒风来,那病汉不住咳嗽。韦小宝问:“请问老爷、老太太贵姓?”那老妇:“我们姓归。”韦小宝心:“什么姓不好姓,却去姓个乌的‘’,真正笑话奇谈。”那老妇瞧着儿,说:“这就天黑了,得找个地方投宿,别的事慢慢再商量。”韦小宝:“是,是。刚才我在山冈之上,见到那边有烟冒起来,有不少人家,咱们这就借宿去。”说着向庄家大屋的方向一指。其实此离庄家大屋尚有十来里地,山丘阻隔,瞧得见什么炊烟?那男仆牵过两匹来,让病汉、老翁、老妇乘坐。老妇和病汉合乘一骑,她坐在儿后,伸手搂住了他。韦小宝等本来各有坐骑,一齐上,四名仆役步行。行了一阵,韦小宝对双儿大声:“你骑快去,瞧前面是市镇呢还是村庄,找一两间大屋借宿,赶快先烧,归家少爷要参汤喝。大伙儿洗了脚,再喝酒吃饭。多赏些银。”他说一句,双儿答应一声。他从怀中摸一大锭银,连着一包蒙汗药一起递过。双儿接过,纵疾驰。那老妇脸有喜,韦小宝吩咐煮参汤,显然甚合她心意。又行数里,双儿驰奔回,说:“相公,前面不是市镇,也不是村庄,是家大屋。屋里的人说他家男人都门去了,不能接待客人。我给银,他们也不要。”韦小宝骂:“蠢丫他肯不肯接待,咱们只去便是。”双儿应:“是。”那老妇也:“咱们只借宿一晚,他家没男,难还抢了他、谋了他家的不成?”

一行人来到庄家。一名男仆上去敲门,敲了良久,才有一个老年仆妇来开门,耳朵半聋,缠夹不清,翻来覆去,只是说家里没男人。那病汉笑:“你家没男,这不是许多男来了吗?”一闪,跨门去,将那老仆妇挤在一边。众人跟着去,在大厅上坐定。那老妇:“张妈、孙妈,你们去烧饭,主人家不喜客人,一切咱们自己动手便是。”两名仆妇答应了,径行去找厨房。徐天川来过庄家大屋,后来曾听韦小宝说起个中情由,见他言巧语,将这三个武功不可测的大手骗得自投罗网,心下暗暗喜,当下和众兄弟坐在阶下,离得那病汉和韦小宝远远地,以免脚。

那老翁指着吴之荣问:“这个嘴里血的汉是什么人?”韦小宝:“这家伙是朝廷里官的,我们在上遇见了,怕他去向官府首告密,因此…因此便割去了他的。”那老翁当时离得甚远,却瞧在里,心中一直存着个疑团,这时听韦小宝说了,仍有些将信将疑,走到吴之荣前,问:“你是朝廷的官儿,是不是?”

吴之荣早已痛得死去活来,当下。那老翁又问:“你知人家要造反,想去首告密,是不是?”吴之荣心想要抵赖是不成了,只盼这老翁能救得自己一命,于是连连。韦小宝:“他得知南方有一位手握兵权的武将要造反,这位武将姓吴,造起反来就不得了。”那老翁问吴之荣:“这话对吗?”吴之荣又不已。

那老翁再不怀疑,对韦小宝又多信得几分。他回坐椅上,问韦小宝:“吴兄弟的武功,是哪位师父教的?”韦小宝:“我师父有好几位,一、二、三,一共是三位。不过我…我又笨又懒,什么功夫也没学好。”那老翁心想:“你武功没学好,难我不知了。”但于他的“神行百变”轻功总是不能释怀,虽然韦小宝所使的只是些,然而法步伐,确是“神行百变”上乘轻功无疑,又问:“你跟谁学的轻功?”韦小宝心想:“他定要问我轻功是谁教的,必是跟我那位师太师父有仇,那可说不得。他是吴三桂一党,多半跟西藏喇嘛有情。”便:“有一位西藏大喇嘛,叫作桑结,在昆明平西王的五华里见到了我,说我武功太差,跟人打架是打不过的,不如学些逃走的法罢,就教了我几天。我练得很辛苦,自以为了不起啦,哪知一碰上你老公公、老婆婆,还有这位力壮、神百倍的归少爷,却一也不用。”那老妇听他称赞儿力壮,神百倍”,这八字评语,可比听到什么奉承话都喜,不由得眉笑,向儿瞧了几,从心底里乐上来,说:“二哥,孩儿这几天神倒健旺。”那老翁微微,然见儿半醒半睡的靠在椅,实是萎靡之极,心中不由得难过,向韦小宝:“原来如此,这就是了。”那老妇问:“桑结怎么会铁剑门的轻功?”那老翁:“铁剑门中有个玉真,在西蒙住过很久。”那老妇:“啊,是了,他是木桑长的师弟。多半是他当年在西藏传了给人。”转问双儿:“小姑娘,你的武功又是跟谁学的?”一对老夫妇都凝视着她,似乎她的师承来历是件要之极的大事。双儿给二人瞧得有些心慌,:“我…我…”她不善说谎,不知如何回答才是。韦小宝:“她是我的丫,那位桑结喇嘛,也指过她的武功。”

老翁、老妇一齐摇,齐声:“决计不是。”脸上神十分郑重。这时那病汉忽然大声咳嗽,越咳越厉害。老妇忙过去在他背上轻拍。老翁也转瞧着儿。两名仆妇从厨下用木盘托了参汤和来,站在病汉前,待他咳嗽停了,服侍他喝了参汤,才将茶碗分给众人、连徐天川等也有一碗。那老翁喝了茶,要待再问双儿,却见她已走后堂。那老翁忽地站起,问孙妈:“冲茶的哪里来的?”韦小宝大吃一惊,心中怦怦,暗叫:“糟糕,糟糕!这老不死的知了。”孙妈:“是我和张妈一起烧的。”老翁问:“用的什么?”孙妈:“就是厨房缸里的。”张妈跟着:“我们仔细看过了,很净…”话犹未了,咕咚、咕咚两声,两名男仆摔倒在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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