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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辕门谁上平蛮策朝议先颁(7/7)

又自不同,吴应熊带着几名军官,大门迎接,说:“韦大人,咱们是自己兄弟,今日大家叙叙,也没外客。刚从云南来了几位朋友,正好请他们陪赵总兵喝酒。”几名军官通名引,一个留着长须、形貌威重的是云南提督张勇;另外两个都是副将,神情悍勇的名叫王宝,温和恭敬的名叫孙思克。韦小宝拉着王宝的手,说:“王大哥,你是宝,我也是宝,不过你是大宝,我是小宝。咱哥儿俩‘宝一对’,有杀没赔。”云南三将都哈哈大笑起来,见韦小宝随和,均欣喜。韦小宝对张勇:“张大哥,上次兄弟到云南,怎么没见到你们三位啊?”张勇:“那时候王爷恰好派小将三人去巡边,没能在昆明侍候韦大人。”韦小宝:“唉,甚么大人、小将的,大家快快,我叫你张大哥,你叫我韦兄弟,咱们这叫‘哥俩好,喜相逢’!”张勇笑:“韦大人这般说,我们可怎么敢当?”几个人说笑着走厅去,刚坐定,家人献上茶来,另一名家丁过来向吴应熊:“公主请额驸陪着韦大人去见见。”韦小宝心中怦的一,心想:“这位公主可不大好见。”想到昔日和她同去云南,一路上风光旖旎,有如新婚夫妇一般,不由得血上涌,脸上红了起来。吴应熊笑:“公主常说,咱们的姻缘是韦大人撮成的,非好好敬一杯谢媒酒不可。”说着站起来,向张勇等笑:“各位宽坐。”陪着韦小宝走内堂。经过两厅堂,来到一间厢房,吴应熊反手带上了房门,脸郑重,说:“韦大人,这一件事,非请你帮个大忙不可。”韦小宝脸上又是一红,心想:“你给公主阉了,不来丈夫,要我帮这大忙吗?”嗫嗫嚅嚅的:“这个…这个…有些不大好意思罢。”吴应熊一愕,说:“若不是韦大人仗义援手,解这急难,别人谁也没此能耐。”韦小宝神更是扭怩,心想:“定是公主他来求我的,否则为甚么非要我帮手不可,别人就不行?”吴应熊见韦小宝神有异,只他不肯援手,说:“这件事情,我也明白十分难办,事成之后,父王和兄弟一定不会忘了韦大人给我们的好。”韦小宝心想:“为甚么连吴三桂也要激我?啊,是了,吴三桂定是没孙,要我帮他生一个。是不是能生孙,那可拿不准啊。”说:“驸爷,这件事是没把握的。王爷跟你谢在前,要是办不成,岂不是对不起人?”吴应熊:“不打,不打。韦大人只要尽了力,我父一样承情,就是公主,也是激不尽。”韦小宝笑:“你要我卖力,那是一定的。”随即正:“不论成与不成,我一定守如瓶,王爷与额驸倒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吴应熊:“这个自然,谁还敢漏了风声?总得请韦大人鼎力,越快办成越好。”

韦小宝微笑:“也不争在这一时三刻罢?”突然想起:“啊哟,不对!我帮他生个儿倒不打,他父俩要造反,不免满门抄斩。那时岂不是连我的儿也一刀斩了?”随即又想:“小皇帝不会连建宁公主也杀了,公主的儿,自然也网开这么两面三面。”吴应熊见他脸晴不定,走近一步,低声:“削藩的事,消息还没传到云南,张提督他们是不知的。韦大人若能赶着在皇上跟前言,收回削藩的成命,六百里加急文书赶去云南,准能将削藩的上谕截回来。”韦小宝一愕,问:“你…你说的是削藩的事?”吴应熊:“是啊,前大事,还有大得过削藩的?皇上对韦大人,可说得是言听计从,只有韦大人,才能挽狂澜于既倒。”

韦小宝心想:“原来我全然会错了意,真是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吴应熊愕然:“韦大人为甚么发笑,是我的话说错了么?”韦小宝忙:“不是,不是。对不住,我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好笑。”吴应熊脸上微有愠,暗暗切齿:“前且由得你猖狂,等父王举起义旗,一路势如破竹的打到北京,拿住了你这小,瞧我不把你千刀万剐才怪。”

韦小宝:“驸爷,明儿一早,我便去叩见皇上,说吴额驸是皇上的妹夫,平西王是皇上的尊亲,就算不再加官晋爵,总不能削了尊亲的爵位,这可对不起公主哪。”吴应熊喜:“是,是。韦大人脑动得快,一时三刻之间,就想了大条来,一切拜托。咱们这就见公主去。”他带领韦小宝,来到公主房外求见。公主房中来一位女,吩咐韦小宝在房侧的厅中等候。

过不多时,公主便来到厅中,大声喝:“小桂,你隔了这么多时候也不来见我,你想死了?快给我过来!”韦小宝笑着请了个安,笑:“公主万福金安。小桂天天记挂着公主,只是皇上派我差,一直去到罗刹国,还是这几天刚回来的。”公主圈儿一红,:“你天天记着我?见你的鬼了,我…我…”说着泪便扑簌簌的掉了下来。韦小宝见公主玉容清减,神憔悴,料想她与吴应熊婚后,定是郁郁寡,心想:“吴应熊这小是个太监,嫁给太监老婆,自然没甚么快活。”见公主这般情况,想起昔日之情,不由得心生怜惜,说:“公主记挂皇上,皇上也很记挂公主,说过得几天,要接公主,叙叙兄妹之情。”这是他假传圣旨,康熙可没说过这话。

建宁公主这几个月来住在额驸府中,气闷无比,听了韦小宝这句话,登时大喜,问:“甚么时候?你跟皇帝哥哥说,明天我就去瞧他。”韦小宝:“好啊!额驸有一件事,吩咐我明天面奏皇上,我便奏请皇上接公主便是。”吴应熊也很喜,说:“有公主帮着说话,皇上是更加不会驳回的了。”公主小嘴一撇,说:“哼,我只跟皇帝哥哥说家常话,可不帮你说甚么国家大事。”吴应熊陪笑:“好罢,你说甚么,就说甚么。”公主慢慢站起来,笑:“小桂,这么久没见你,你可长了。听说你在罗刹国有个鬼姑娘相好,是不是啊?”韦小宝笑:“哪有这回事?”突然之间,拍的一声响,脸上已辣辣的吃了公主一记耳光。韦小宝叫:“啊哟!”了起来。公主笑:“你说话不尽不实,跟我也胆敢撒谎?”提起手来,又是一掌。韦小宝侧避过,这一掌没打着。公主对吴应熊:“我有事要审问小桂,你不必在这里听着了。”吴应熊微笑:“好,我陪外面的武官们喝酒去。”心想睁睁的瞧着韦小宝挨打,他面上可不大好看,当下退厅。公主一伸手,扭住韦小宝的耳朵,喝:“死小鬼,你忘了我啦。”说着重重一扭。韦小宝痛得大叫,忙:“没有,没有!我这可不是瞧你来了吗?”公主飞在他小腹上踢了一脚,骂:“没良心的,瞧我不剐了你?若不是我叫你来,你再过三年也不会来瞧我。”韦小宝见厅上无人,伸手搂住了她,低声:“别动手动脚的,明儿我跟你在皇里叙叙。”公主脸上一红,:“叙甚么?叙你这小鬼!”伸手在他额卜的一下,打了个爆栗。韦小宝抱着她的双手了一,说:“我使一招‘双龙抢珠’!”公主啐了他一,挣扎了开去。韦小宝:“咱们如在这里亲,只怕驸爷起疑,明儿在里见。”公主双颊红,说:“他疑心甚么?”媚如丝,横了他一,似笑非笑的:“小鬼儿,快你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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