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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滇海有人闻鬼哭棘门此外(4/10)

群策群力。至于各门派、各帮各会的事务,自然一仍其旧,盟主无权预。各省盟主,也不是过了各门派的掌门人,各帮会的帮主。”群豪之中本来有人心有顾虑,生怕推举了各省盟主来,不免压抵了自己,听得冯难敌如此分剖明白,更无疑忧。当下一省省的分别聚集,自行推举。

韦小宝:“师父,咱们又算哪一省?”九难:“哪一省也不算。我独来独往,不必加盟。”韦小宝:“以您老人家的份武功,原该天下总盟主才是。”九难“嘿”的一声,说:“这些话以后不可再说,给人听见了,没的惹人耻笑。”在她心中,与会群豪之中,原无一人位望比她更尊。这在明江山,本来便是她朱家的。说到武学修为,她除了学得木桑人所传的铁剑门武功之外,十余年前更得奇遇,百尺竿一步,与当年木桑人相比,也已远远的青于蓝,环顾当世,除了那个不知所踪的袁承志之外,只怕再无抗手了。

草坪上群雄分成一十八堆聚集。此疏疏落落的站着七八十人。那都是和九难相类的奇人逸士,既不愿盟主,也不愿奉人号令。顾亭林和冯难敌明白这些武林人的脾,也不勉,心想他们既来赴会,遇上了事,自会暗中伸手相助。过不多时,好几省的盟主先行推举了来。河南省是少林寺方丈晦禅师,湖北省是武当派掌门人云雁人,陕西省是华山派掌人“八面威风”冯难敌,云南省是沐王府的沐剑声公,福建省是延平郡王的次公郑克,都是众望所归,一下就毫无异议的推。其他各省有些争执了一会,有些争持不闲情逸致,请顾先生过去秉分调解,终于也一一推了来。其中三省由天地会的分堂香主担任盟主,天地会可算得极有面。当下各省盟主聚齐在一起,但一人数,却只一十三位,原来晦聪禅师、云雁人等都没有赴会,由其门人弟代师参预。冯难敌朗声说:“现下一十八省盟主已经推,兄弟不当众宣布各位盟主的尊姓大名,以免机密。”众盟主商议了一会,冯难敌又:“咱们恭请顾亭林先生与天地会陈总舵主两位,为一十八省‘锄盟’的总军师。”群雄声雷动。韦小宝听师父如此得群豪推重,“锄盟”的军师,甚是得意。当下各省豪杰分别商议如何诛杀吴三桂,东一堆,西一簇,谈得甚是起劲。

九难带了韦小宝、阿珂回到客店,次日清晨便雇车东行。九难知群雄散归各地,一路上定会遇上熟人,是以并不除去乔装。韦小宝见郑克不再跟随,心下大喜,不住的谈论昨晚“杀大会”之事。阿珂听他说了一会,白了他一:“我知你为什么这样兴。”韦小宝:“你真聪明,猜得很对。有这许多人要去杀吴三桂,哪有不成功之理?我自己开心得很了。”阿珂:“哼,你才不为这个兴呢。你的心有这么好?”韦小宝:“这倒奇了,那我为什么兴?”阿珂:“只因为郑公…郑公…”韦小宝见她神懊恼,故意激她一激,说:“啊,是了。郑公确是好人,刚才我去雇车,见到他带着四个貌的姑娘,有说有笑,见到我后,要我问候师父和你。”阿珂心中怦的一:“你…你怎么不早说?他又说什么?”韦小宝:“他说,这几位侠女要到台湾去玩玩,他就带她们同去,说要尽什么地主之…之什么的。”阿珂咬牙:“地主之谊。”韦小宝:“对了,对了!原来师姊刚才跟在我后面,都听见了。”阿珂怒:“我才没听见呢。”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十余里,蹄声响,数十乘追了上来,阿珂脸上登现喜。但这数十骑掠过大车,毫不停留的向东疾驰,阿珂脸又暗了下来。韦小宝:“可惜,可惜!不是!”阿珂:“可惜什么?”韦小宝:“可惜不是郑公追上来。”阿珂:“他…他追上来什么?”韦小宝:“或许他也请你去台湾玩玩呢。”阿珂“哇”的一声哭了来。九难知女徒心事,斥:“小宝,别老是使坏,激你师姊。”韦小宝心里大喜,中答应:“是,是。”又:“天下的王孙公,三妻四妾,最是没良心。那四位貌女侠,一到台湾,我看很难回得来。这位郑公到了浙江,福建,只怕还得再带几个女…”九难喝:“小宝!”韦小宝:“是,是。”三人行到中午,在这次一家小面店中小尖,忽听蹄声响,又有数骑自西而来。一行人来到面店之外,下来到店中,有人叫:“杀,切面,快,快!”纷纷坐下。韦小宝一看,原来都是熟人,徐天川,钱老本,关安基,李力世,风际中,彦超,玄贞人,樊纲一天地会青木堂的好手全在其内。他想:“昨晚我在会中虽说了几句话,骂了几句我,但这么许多人,嘈嘈的,他们离得我又远,黑夜之中一定没认,否则当时怎么不过来招呼?此刻人如上前相认,各各样的事说个不休,又见我另拜的师父,多半要不开心,不如装作不见为妙。”当下侧向内,光不和他们相对。

过了一会,徐天川等所要的酒菜陆续送了上来。众人提起筷,正要吃喝,忽然蹄声响,又有一伙人来到店中。有人叫:“杀,切面,快,快!”阿珂喜极而呼:“啊,郑…郑公来了。”原来这一伙人是郑克和他伴当。他听得阿珂呼叫,转见到了她,心中大喜,急忙走近,:“陈姑娘,师太,你们在这里,我到寻你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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