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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老衲山中移漏chu佳人世外(5/10)

赠犒赏之后,韦小宝便即下山回京,哪料到他竟会在寺中家。

韦小宝既是皇帝的替,又是晦字辈的“僧”,在寺中自是份尊祟。方丈拨了一座大禅房给他。晦聪方丈:“师弟在寺中一切自由,朝晚功课,亦可自便,除了杀生,偷盗,邪,妄语,饮酒五大戒之外,其余小戒,可守可不守。”跟着解释五戒是什么意思。

韦小宝心想:“这五戒之中,妄语一戒,老是说什么也不守的了。”问:“戒不戒赌?”晦聪方丈一怔,问:“什么赌?”韦小宝问:“赌钱哪?”晦聪微微一笑,说:“五大戒中,并无赌戒。旁人要守,师弟任便。”韦小宝心想:“***,我一人不戒有什么用?难自己跟自己赌?”

在寺中住了数日,百无聊赖,寻思:“小玄要我去服侍老皇爷,却叫我先在少林寺家,不知什么时候才让我去五台山?”这日信步走到罗汉堂外,只见澄通带着六名弟正在练武,众僧见他到来,一齐躬行礼。

韦小宝挥手:“不必多礼,你们练自己的。”但见净字辈六僧拳脚严辞,手狠捷,拆招之时,又是变化多端,比之自己这位师叔祖,实在是明得太多了。听得澄通言指,这一拳如何刚猛有余,韧劲不足,这一脚又是如何位偏了,踢得太,韦小宝全不明白,瞧得索然无味,转便走。

心想:“常听人说,少林寺武功天下第一,我来到寺里和尚,不学功夫岂不可惜?”突然间恍然大悟:“啊哟,是了!海大富这老乌教给我的狗少林派武功是假的,不了用,小玄叫我在少林寺家,是要我学些少林派的真本事,好去保护老皇爷。可是我的师父在廿八年前早死了,谁来教我功夫?”沉半晌,又明白一事:“住持老和尚教我他师弟,原来就是要让我没有师父,这老贼秃好生。嗯,是了,他是我是皇帝亲信,乃是满洲大官,决不肯把上乘功夫传给我这小鞑。哼,你不教我,难我不会自己瞧着学吗?”

在传授武功之时,若有人在旁观看,原是任何门派的大忌,但这位晦明禅师乃本寺“前辈僧”,本派徒徒孙传功练武,他要在旁瞧瞧,任谁都不能有何异议。他在寺中各院东张西望,见到有人练武习艺,便站定了看上一会。只可惜这位“僧”的底实在太过浅薄,当日海大富所教的既非真实功夫,陈近南所传的那本内功秘诀,他又没练过几天。少林派武功博大,这样随便看看,岂能有所得益?何况他又没耐心多看。

在少林寺中游了月余,武功一也没学到。但他随和,喜朋友,在寺中是位份仅次于方丈的前辈,既肯和人下,所有僧众自是对他都十分亲

这一日风和畅,韦小宝只觉全暧洋洋地,耽在寺中与和尚为伴,实在不是滋味,于是了寺门,信步下山,心想好久没见双儿,不知这小丫独个儿过得怎样,要去瞧瞧她,再者在寺里日日吃斋,青菜豆腐的祖宗早给他骂过几千几万次,得要双儿买些鸭鱼,让大和尚饱餐一顿。

行近寺外迎客亭,忽听得一阵争吵之声,他心中一喜:“妙极,妙极!有人吵架。”快步上前,只听得几个男人的声音之中,夹着女清脆嗓音。

走到临近,只见亭中两个年轻女,正在和本寺四名僧人争闹。四僧见韦小宝,齐:“师叔祖来了,请他老人家评评这理。”迎亭来,向他合十躬。这四僧都是净字辈的,韦小宝知他们职司接待施主外客,平日能言善语,和蔼可亲,不知何故竟地跟两个年轻女争闹起来。看这两个女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穿蓝衫,另一个年纪更小,不过十六七岁,穿淡绿衣衫。

韦小宝一见这少女,不过十六七岁,宛如被一个无形的铁锤重重击了一记,霎时之间,目瞪呆,心:“我死了,我死了!哪里来的这样的女?这女倘若给了我老婆,小皇帝跟我换位也不。韦小宝死赖活,上天下地,枪林箭雨,刀山油锅,不怎样,非娶了这姑娘老婆不可。”

两个少女见四僧叫这小和尚为“师叔祖”,执礼甚恭,甚是奇怪,片刻之间,便见他双目发呆,牢牢的盯住绿衣女郎。纵然是寻常男,如此无礼也是十分不该,何况他是家的僧人?那绿衣女郎脸上一红,转过了过去,那蓝衫女郎已是满脸怒

韦小宝兀自不觉,心想:“她为什么转了去?她脸上这么微微一红,丽院中一百个小姑娘站在一起,也没她一好看。她每笑一笑,我就给她一万丽银,那也抵得很。”又想:“方姑娘、小郡主、洪夫人、建宁公主、双儿丫、还有那个掷骰的曾姑娘,这许许多多人加起来,都没前这位天仙的貌。我韦小宝不要皇帝,不神龙教教主,不天地会总舵主,什么黄褂三翎,一品二品的大官,更加不放在心上,我…我非这小姑娘的老公不可。”顷刻之间,心中转过了无数念,立下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大决心,脸上神古怪之极。

四僧二女见他忽尔眉笑,忽尔咬牙切齿,便似颠狂了一般。净济和净清连叫数次:“师叔祖,师叔祖!”韦小宝只是不觉。过了好一会,才似从梦中醒来,舒了长气。

那蓝衫女郎初时还他好轻薄,后来又见神不像,看来这小和尚多半是个白痴,心下好笑,问:“这小和尚是你们的师叔祖?”

净济忙:“姑娘言语可得客气些。这些僧法名上晦下明,是本寺两位晦字辈的僧之一,乃是住持方丈的师弟。”两个女郎都微微一惊,随即更觉好笑,摇不信。那绿衣女郎笑:“师姊,他骗人,我们才不上当呢。这个小…小法师,怎么会是什么僧了?”

这几句话清脆媚,轻柔,韦小宝只听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学:“这个小…小法师,怎么地是什么僧了?”这句话一学,轻薄无赖之意,表无遗。

两个女郎立即沉下脸来,四名净字辈的僧人也觉这位小师叔祖太也失态,甚羞愧。

那蓝女郎哼了一声,问:“你是少林寺的僧?”韦小宝:“僧就是僧,却不是什么僧,你瞧我这么矮,只不过是个矮僧。”蓝衫女郎双眉一轩,朗声:“我们听人说,少林寺天下武学的总汇,七十二门绝艺不可测。我姊妹俩心中羡慕,特来瞻仰,不料武功固是平平,寺里和尚更加不守清规,油嘴,便如市井氓一般,令人好生失望,咱们走罢!”说着转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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