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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老衲山中移漏chu佳人世外(4/10)

:“,很近就很近。什么也不太远。”元义方:“是,是,很近,很近。”韦小宝:“好啊,那离北京近得很哪!你们这些反贼,用意当真恶毒,在京城附近山里伏下了一枝兵。吴三桂在云南一造反,你们立刻从山里杀将来,直扑北京,将我们这些御前侍卫,骁骑营亲兵,一个个砍瓜切菜,只杀得血成河,尸积如山,沙尘,是不是?”元义方磕:“这是吴三桂跟司徒伯雷两个反贼大逆不谋,跟小人可不相。”

韦小宝微微一笑,心:“你这家伙倒乖巧得。”问:“你们王屋派中,在吴三桂下当过军官兵卒,有哪些人,一一招来。”元义方:“人数多得很。”当下说了许多人的姓名,那倒并非造。韦小宝:“很好!你把这些人的姓名都写了下来,他们以前在吴三桂下当过什么职,也都一一写明。”元义方:“有些…有些小人不大清楚。”韦小宝:“你不清楚?拖下去再打三十,你就清楚了。”元义方忙:“不…不用打,小人都…都记起来啦。”

军士拿来纸笔,元义方便书写名单。韦小宝见他写了半天也没写完,心中不耐,对张康年:“这人供,叫师爷都录了下来。”向元义方喝:“你刚才说的供,去跟师爷再说一遍,说得有半句不清楚的,砍了你的脑袋,带了下去。”两名军官拉了他下去。

韦小宝笑嘻嘻的:“三位老兄,咱们这次可真上了运啦,破了这一件天大的造反案,咱四人非大大升官不可。”张康年等三人惊喜集。赵齐贤:“这是都统大人的明见英断,属下有什么功劳?”韦小宝:“见者有份,人人都有功劳。”

张康年:“说平西王造反,不知够不够证据?”韦小宝:“这批王屋山的反贼要造反,总不是假的罢?他们上北京去见吴三桂的儿,能有什么好事来?”张康年:“这姓元的说,他们要绑架平西世迫平西王造反,那么平西王事先恐怕未必跟他们有什么联络。”韦小宝:“张大哥跟平西王府的人很有来往,内情知得很多,是不是?”倘若他们造反成功,平西王了皇帝,嘿嘿。”

张康年听他语不善,大吃一惊,忙:“平西王府中的人,我一个也不识。都…统大人说…说得是,吴三桂那厮大…大逆不,咱们立…立刻去向皇上告状。”

韦小宝:“请三位去跟师爷商量一下,怎么写这奏章。”

张康年等三人和军中文案师爷写好了奏章,读给韦小宝听,内容一如元义方的招供,王屋山中吴三桂旧诸人的名单,附于其后,奏折中加油添酱,叙述韦小宝日间内到反贼,夜里在营中假装不备,引其来袭,反贼凶悍异常,韦小宝率领众奋战,先士卒,生擒贼魁元逆义方,得悉逆谋。御前侍卫葛通等三人,忠勇殉国,求皇上恩典,对三人家属厚加抚恤。

韦小宝听了,说:“把富参领和张赵两位侍卫领的功劳也说上几句。”富等三人大喜谢。韦小宝又:“再加上几句,说咱们把反贼一十九人都擒住了,反贼却说什么也不肯吐逆谋,我便依据皇上先前所授方略,故意将一十八名反贼释放,这才将全逆谋查得明明白白。”三人齐:“放走十八名反贼,原来是皇上所授方略?”

韦小宝:“这个自然,我小小年纪,哪有这等聪明?若不是皇上有先见之明,这一桩大逆谋怎查得?”

韦小宝说是的先前康熙命他放走吴立、敖彪、刘一舟三人,以便查知刺客为逆的真相。张康年等却以为王屋派来袭之事,早为皇上所知,那么诬攀吴三桂,也是皇上先有授意了,见一场大富贵平白无端的送到手中,无不大喜过望,向韦小宝千恩万谢。

照满清规矩,将军征,若非奉有诏书,不得擅回,虽然韦小宝离北京不过二三十里,却不能自行回向康熙亲奏,当下命两名佐领,十名御前侍卫,领了一个录三百名兵士连夜押了元义方去奏知康熙。他心下得意:“这一下搞得吴三桂可够惨的了。沐王府天地会比赛,要瞧是谁斗倒斗垮吴三桂。老今日对两们师父都立了大功,天地会的陈师父喜,皇帝师父也必喜。”

次日领军缓缓南行,到得中午时分,两名御前侍卫从京中快追来,说:“皇上有密旨。”韦小宝大喜,当即召集众侍卫,骁骑营众军官在中帐接旨。

那宣旨的侍卫站在中间,朗声说:“骁骑营正黄旗副都统兼御前侍卫副总韦小宝听者:朕叫你去少林寺办事,谁叫你中途多闲事?听信小人胡说八,诬陷功臣,这样瞎搞,岂不令藩王寒心?那些七八糟的说话,从此不许再提,若有一言语漏了去,大家提了脑袋回京来见朕罢。钦此。”

韦小宝一听,只吓得背上了一冷汗,只得磕谢恩。中军帐内人人面目无光,好生羞惭。富、张康年等不敢多说,心想你这小孩儿胡闹,皇上不降罪,总算待你很好的了,下你心情恶劣,没的找钉来碰,各人辞了去。

那传旨的侍卫走到韦小宝旁,在他边低声:“皇上吩咐,叫你一切小心在意。”韦小宝:“是,皇上恩典,才韦小宝激万分。”取四百两银,送了两名侍卫。待两人走后,甚是纳闷:“难皇帝知我诬攀吴三桂?还是元义方那厮到了北京之后又翻供,说我屈打成招?看来皇上对吴三桂好得很,若要扳倒他,倒是不易。”

傍晚时分,押解元义方的侍卫和骁骑营官兵赶了上来。韦小宝碰了这个大钉,大家赌钱也没兴致了。一路无话,不一日,到了嵩山少林寺。

住持得报有圣旨到,率领僧众,迎下山来,将韦小宝一行接寺中。

韦小宝取圣旨,拆开封,由张康年宣读,只听他长篇大论的读了不少,什么“法师等悟玄机,早识妙理,克建嘉猷,夹辅皇畿”,什么“梵天殿,悬日月之光华,佛地园林,动烟云之气”,什么“云绕嵩岳,鸾回少室,草垂仙,林升佛日,倬焉梵众,代有明哲”,跟着读到封少林寺住持晦聪为“护国佑圣禅师”,所有五台山建功的十八名少林僧皆有封赏,最后读:“兹遣骁骑营正黄旗都统,兼御前侍卫副总,钦赐黄褂韦小宝为朕替,在少林寺家为僧,御赐度牒法,着即剃度,钦此。”

前面那些文绉绉的骈四骊六,韦小宝听了不知所云,后面这段主去是懂的,不由得脸上变。康熙要他去五台山和尚,他是答应了的,万料不想竟会叫他在少林寺剃度。这圣旨一直在他边,可是不到地,怎敢拆开偷着?何况就算看了,也不识其中写些什么。

晦聪禅师率僧众谢恩。众军官取分发。韦小宝在旁看着,心下满不是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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