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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金戈运启驱除会玉匣书留想象(8/10)

不计其数。皇上派我去抄他的家,那是最大的缺。这件事我毫无功劳,为什么要挑我发财?皇上叫小桂陪我去,取佛经为名,监视是实。抄鳌拜的家,这小太监是正使,我索某人是副使。这中间的过节倘若错了,那就有大大不便。”

索额图的父亲索尼,是康熙初立时的四名顾命大臣之首。索尼死后,索额图升为吏侍郎,其时鳌拜专横,索额图不敢与抗,辞去吏侍郎之职,改充一等侍卫。康熙知他和鳌拜素来不洽,因此这次特加重用。

两人来到门外,索额图的随从牵了侍候着。索额图:“桂公公,你先上罢!”心想这小太监只怕不会骑,倒要照料着他些,别摔坏了他。那知韦小宝在中学了几个月武功,虽然并无多大真正长,手脚却已十分轻捷,又幸好当年茅十八教过他上之法,这次便不致再来一个“张果老倒骑驴,韦小宝倒骑”,轻轻纵上背,竟然骑得甚稳。

两人到得鳌拜府中,鳌拜家中上下人众早已尽数逮去,府门前后军士严密把守。索额图对韦小宝:“桂公公,你瞧着什么好玩的事,尽拿好了。皇上派你来取佛经,乃是酬你大功,不拿什么,皇上都不会问的。”

韦小宝见鳌拜府中到尽是珠宝珍玩,直瞧得了,只觉每件东西都是好的,扬州丽院中那些玩陈设与之相比,那可天差地远了。初时什么东西都想拿,但瞧瞧这件很好玩,那件也有趣,不知拿那一件才是,又想过几日就要溜走,东西拿得多了,携带不便,只有拣几件特别宝贵的事才是理。

索额图的属吏开始查品,一件件的记在单上。韦小宝拿起一件珠宝一看,写单的书吏便在单上将这件珠宝一笔划去,表示鳌拜府中从无此。待韦小宝摇了摇,放下珠宝,那书吏才又添清单之中。

二人一路查去,忽有一名官员快步走了来,向索额图和韦小宝请了个安,说:“启禀二位大人,在鳌拜卧房中发现了一个藏宝库,卑职不敢擅开,请二位移驾查。”

索额图喜:“有藏宝库吗?那定是有些古怪事。”又问:“那两经书查到了没有?”那官吏:“屋里一本书也没有,只有几十本帐簿。卑职等正在用心搜查。”

索额图携着韦小宝的手,走鳌拜卧室。只见地下铺着虎,墙上挂满弓矢刀剑,不脱满洲武士的犷本。那藏宝库是地下所挖的一个大。上用铁扳掩盖,铁扳之上又盖以虎,这时虎和铁扳都已掀开,两名卫士守在旁,索额图:“都搬来瞧瞧。”

两名卫士去,将里所藏的件递上来。两名书吏接住了,小心翼翼的放在旁边一张豹上。

索额图笑:“鳌拜最好的宝,一定都藏在这里。桂公公,你便在这里挑心事。包错不了。”

韦小宝笑:“不用客气,你自己也挑罢。”刚说完了这句话,突然“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只见一名卫士递上一只白玉大匣,匣上刻有五个大字,填了朱砂,前面三字正是“四十二”韦小宝急忙接过,打开玉匣盖,里面是薄薄一本书,书函是白,封上写着同样的五字,问:“索大人,这便是《四十二章经》罢?我识得‘四十二’,却不识‘章经’。”索额图喜:“是,是。是《四十二章经》。”韦小宝:“这‘章经’两字,难认得很。其实也不必心思去记,只消五个字在一起,上面三个是‘四十二’,下面两字非‘章经’不可。”索额图心:“那也未必。”:“正是。”

接着那侍卫又递上一只玉匣,匣里有书,书函果是黄绸所制,镶以红绸边。两书函都已甚为陈旧。但宝库里已无第三只玉匣,韦小宝心下微失望。

索额图喜:“桂公公,咱哥儿俩办妥了这件事,皇太后一喜,定有重赏。”韦小宝:“那是什么佛经,倒要见识见识。”说着便去开那书函。索额图心中一动,笑:“桂公公,我说一句话,你可别生气。”

韦小宝自幼在院之中给人呼来喝去“小畜生,小乌”的骂不停。自从得到康熙的眷顾,中不论什么人见到他,都是恭谨异常。他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平生那里受过这样的尊敬?见索额图在鳌拜府中威风八面,文武官员见到了,尽皆战战兢兢,可是这人对自己却如此客气,不由得大为受用,对他更是十分好,说:“索大人有什么吩咐,尽说好了。”

索额图笑:“吩咐是不敢当,不过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桂公公,这两经书,是皇太后和皇上指明要的,鳌拜又放在藏宝库中,可见非同寻常。到底为什么这样要,咱们可不明白了。我也真想打开来瞧瞧,就只怕其中记着什么重大系的文字,皇太后不喜咱们才的见到,这个…这个…嘻嘻…”韦小宝经他一提,立时省悟,暗吃一惊,忙将经书放还桌上,说:“是极,是极!索大人,多承你指。我不懂这中间的理,险些惹了大祸。”

索额图笑:“桂公公说那里话来?皇上差咱哥儿俩一起办事,你的事就是我的,那里还分什么彼此?我如不当桂公公是自己人,这番话也不敢随便了。”

韦小宝:“你是朝中大官,我…我只是个小…小太监,怎么能跟你当自己人?”

索额图向屋中众官挥了挥手,:“你们到外边侍候。”众官员躬:“是,是!”都退了去。

索额图拉着韦小宝的手,说:“桂公公,千万别说这样的话,你如瞧得起我索某,咱二人今日就拜了把,结为兄弟如何?”这两句话说得甚是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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