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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虎斗龙争气寒西北何人剑风(9/10)

人家对手。但幸岳君雄的袁公剑法,虽未炉火纯青,也有相当火候;他拼死命只守不攻,娄无畏暂时还不能得手。但台下群雄,已全都看,只要再战下去一些时候,岳君雄必定有血溅擂台的危险。岳君雄这边的人,全张起来,已渐渐移近擂台边了。擂台规矩,周围十丈方圆之地,不许有人,而岳君雄这边的人,已站在“禁区”的边缘了。

正在台上拼死忘生,台下张万倍之际,忽地大校场中,数万看擂的人,齐都听得远方好似有闷雷之声,一连几响。仰观,却又是光耀,万里无云的睛空,这天气哪里有些儿雨意?哪里会有雷声?但几万人的耳朵,不会同时作怪,再听一听,那雷声已越来越明显了!

变生不测,万众惊疑。正当其时,突地有几骑健,飞奔而来,铁蹄翻腾,尘沙起。这几个上人骑术绝,一场中,就立刻绕过人群,策,(跑是不许人站在里面的,那是练箭的地方。)加鞭如飞,瞬息之间已冲到李来中的面前。为首的一下和李来中说了几句,李来中立刻面大变,赶忙站起,向裁判台上的卓不凡,杨广达摇手示意。

这时擂台上也有了激烈的变化,岳君雄已是在生死俄顷之间!他使了一招“寒拜佛”,剑往外展,正取娄无畏的中盘,却给娄无畏剑柄微提,剑尖下垂,刷的便往左猛“挂”他的兵刃,他正待变招,娄无畏已是形略俯,左手剑诀上指,指尖直抵岳君雄额角,右腕倏翻,烂银剑“白鹤亮翅”,猛然一撩,刷地截斩岳君雄脉门!

岳君雄看看就要血溅擂台,便正当娄无畏展剑去截斩他的脉门时,却蓦地有几缕寒星,自台下飞上,敌方竟不怕冒犯打擂台的*,在台下发卑鄙之行。

在擂台上相打的人,当然不会注意到台下的暗。娄无畏猝遇偷袭,若是他人,非受伤不可。但娄无畏轻功超卓,又曾跟云中奇习“听风辨”之术,他百忙中,腾涌起,斜下落,避过了台下打来的三枝凤尾镖,一支甩手箭。而岳君雄也早趁娄无畏躲闪暗之际,急急纵下台去了。

娄无畏大怒,使开烂银剑防,便待下台追赶,丁晓也一掠数丈,迫近禁区,钱镖疾发,但因距离过远,竟不着岳君雄,这时台下暗飞,台上钟声大作。

义和团总目李来中不顾危险,纵上擂台,须眉皆张,大喝停手!卓不凡、杨广达两位老英雄,也解开防鞭,到擂台上护卫。

李来中雷,大声喝:“停!停!洋鬼都快打来啦!据报,洋兵现距离北京不足三十里,已与我先锋队接,刚才大家所听到的,就是洋鬼的大炮声。”李来中这一大喝,如迅雷贯耳,顿时间暗停飞,人声静下。原来当时六国联军(奥、意两军未到)约四万人,自天津沿运河两岸向北京发,通州大本营,因李来中主力撤离,清军不战而退,一路退一路焚掠,等于替联军扫清路。通州离北京仅四十多里,联军一通州,把房屋焚毁一空,立刻就向北京发。联军突通州之时,也正是开始打擂之时。

李来中报告了通州失守的消息,又报告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西太后、光绪帝已逃京城,御林军现在也逃散了。到要关声声请义和团来“扶清灭洋”的清廷,丢下义和团不理了,这还不打,据报告,还有清军联同洋兵打义和团的。李来中怒嚷:“妈的,咱们给慈禧(即西太后)这老妖妇卖了!弟兄们,立即回营,擂台之事,以后再说。”

李来中话声一完,突有一条人影,捷如猿猴,盘跃上大校场中的旗杆,那旗杆五丈余,比擂台得多了。那人瞬息之间就到杆,单足一立,众人一看,正是丁晓,只见他大声喝

“稍停一停,我们要打洋鬼,也要肃清内,免得他们在里面捣,谁是内,就是岳君雄他们。他们是要‘保清’的,你看现在清廷对我们怎么样?”

岳君雄这边的人现听得李来中报告洋兵向北京发时,已纷纷向后面退,(他们也还不知洋兵会来得这么快,以致满清的贵族官僚逃走时,也顾不了他们这批才了。)这时丁晓厉声大喝,他们就拉兵,哗啦啦地往外奔逃,大校场中数万人同时呐喊,有的已往前追。李来中急又鸣钟喝停!喝

“弟兄们!冷静!冷静!他们逃去就算了。咱们来不及理他们了,抵抗外敌要。军令要你们赶快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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