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西方列，也到中国人是不容易“对付”的了，八国联军的统帅瓦德西当时就说过这样一句话：“瓜分一事，实为下策。”他也不能不震撼于中国民气的不可轻侮了。

义和团失败了，但这失败却是另一成功的起，他们退了城市，退了乡村，不再是几十万人的大集团，而是结合着数十数百人的小队，火没有熄灭，火埋在民间。

在李来中退了北京时，他才觉到柳剑以前劝他不要北京的话是对的。他们还没有条件大城市，他们应该的是生在广阔的农村。

京津失陷之后，混义和团中的坏分都完全清洗去了，而满清政府，也完全了狰狞的面目——对外谄媚，对内“镇压”的面目。它竟然和联军一起“会剿围匪”，中国老百姓，又受了一次大教训：封建的统治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信赖的。

娄无畏在群众的激中，对他以前的消极颓唐惭愧。他和丁晓随一分义和团散东南，他应了他自己以前所说过的话“我这一生将在江湖飘泊终老了”，然而有一不“应”的是，他不能算是“飘泊”，因为到有人迎他们。他和丁晓在东南的帮会组织上，很了些工作。他没有结婚，丁晓每逢劝他结婚时，他就在弹剑长啸。

至于柳梦蝶呢？她没有和娄无畏在一。她的情绪很是复杂，她心痛父仇，又伤左英之死。她虽尊敬她的大师兄，却不愿和大师兄在一起。娄无畏也默然无语，没有劝她。这一来是他也不愿挑起心里的创伤，不愿让情的葛藤，给他不必要的烦恼。二来也是想火能在四方起，会好过聚在一。

读者或者会问，柳梦蝶为什么不和娄无畏结婚呢。这一问，是我们这一代的想法。在他们那一代，柳梦蝶的想法是：她已经是左英的人，而且她曾付给左英以最真挚的情，她不愿再度卷情的漩涡。

她到山西省母，服侍到她的母亲死后，就飘然来到外，在大络河畔，承继了心如神尼的古刹。那时慧修尼姑也已经老了。在柳梦蝶到后不几年，她也死了。

从此柳梦蝶就在外削发为尼，她虽了尼姑，然而这个尼姑却与众不同，她常常在外独自去来，遇到不平之事，一样伸手去。她和外牧民建立了友谊，常常给他们说义和团的事迹。外的牧民，常在皑皑的盐湖之滨，茫茫的草原之上，看见她的青钢剑，寒辉映日，还似当年。他们不知这个貌尼姑，曾经历过那么多沧桑世变。正是：前尘回首不胜情，龙争虎斗京华暮。

尾声月冷京华卅年一觉江湖梦秋寒外万里西风瀚海沙

天苍苍，野茫茫，自柳梦蝶“遁”空门，寄外之后，她的踪迹已隐没于草原荒漠之中。可是江湖上还没有忘记她，时时谈起她的事迹，她的牟尼珠绝技，还似神话一样在江湖上传。

北京保清派的首领，害死柳剑的岳君雄，在八国联军北京之后，也已不知所终，可是据江湖上的传说，他的同党，曾参加暗算柳剑夫妇和左英的人，却一个个死得很是离奇，一天还好端端的，第二天就暴毙了。这些人也大都已是隐姓埋名，可是死后，他们的来历，终会有人知。江湖人，多猜疑是娄无畏、丁晓和柳梦蝶的事情。虽然江湖之上，没有谁发现柳梦蝶到过中原，但据传有几个岳君雄的党羽，是给暗打中死的，这手绝技，除了柳梦蝶外，已很少人会了。

还有一件与柳梦蝶相关，为江湖上最兴趣的是：十余年后，老拳师左琏仓（左英的父亲），曾带一个少年在江湖历练，这少年据左琏仓说是他的孙，也即是左英的儿，这人的相貌，很有几分似柳梦蝶，使的也是青钢剑。虽然不会打牟尼珠，可是金钱镖却打得很好。

光荏苒，在八国联军京之后十余年，新觉罗皇朝（清朝）终于倒下去了。虽然跟着来的还是军阀割据，可是东方的曙光，已渐渐要透黑暗的云幕了。

中国又经过一个大的变动，但柳梦蝶还是踪迹渺然，一直到三十余年前一个秋天，笔者在外一座古刹投宿，无意之中，碰到一个老尼姑，空山夜话，才知她就是鼎鼎大名的柳梦蝶。至于那两个宵来访的“怪客”（见楔），一个是丁晓的儿，一个就是左英的儿。

当晚，那老尼姑将一些前因后果一一告诉笔者，待话将完时。雨声也已歇了。她和那两个汉不等天明，就去料理他们“未了”之事，而笔者也匆匆上了。

再过些时，笔老回途重经大黑河畔的古刹，已不见那老尼姑的影。只是其后听得武林中人说陕西有一个隐居的大绅士，虽然年过六旬，却是神健铄，魄极佳，不知怎的，有一晚突然被人刺死，连颅也不翼而飞，后才有人侦知，这人就是当年曾叱咤一时的岳君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