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大约也讨不了好去。

在江湖上议论纷纷之中，老一辈的自然又谈起当日柳老拳师和他的师弟分手，以及丁剑鸣和形意拳的掌门钟海平闹意气的事；又谈到当时那两个使丁剑鸣吃过亏的蒙面容。他们还猜测这次事，可能是和钟海平有关，也可能是和那两个蒙面客有关，但想想又不像，那两个蒙面客虽然武功湛，但似乎还不会有空拳胜丁剑鸣的本领。

不说江湖上议论纷纷，只是娄无畏听了，可立刻心里震惊。从这些消息看来，那辽东音的怪老，不是独孤一行老英雄还有谁？他知独孤老英雄的六十四手大擒拿手法，已到神化之境，有兵和没兵，原就相差极微，他自己在独孤一行门下学技时，和师父过招，就常常给师父以空手白刃的擒拿手法，夺去了手中的长剑。而且独孤一行又说过要凭一双掌，斗斗丁剑鸣丁门三绝的说话。

这件事可急煞了娄无畏，两个人都是师父，一个是把自己抚养成人的恩师；一个是志同合的师父。他又知两人都是武功极其湛的名手，如果真打起来，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不论伤了哪一个，对娄无畏都是痛心的事。别人可以当闹看，可以开盘，赌赢输，他，娄无畏，可不能站在边旁看闹！他可不能不去给这两位老人家拉关系，作调停。于是他也决定，上赶到河去，一定要找到这两位师父。

可是，接着这个消息，又来了另一个消息，令他不能赶到河，却先要赶回泊。

原来娄无畏是奉了独孤一行之命，秘密行联络江湖上各个会社的。独孤一行和关内会社不熟，当然不是独孤一行的名，而是由娄无畏自己去行。因为娄无畏以前在“匕首会”里好几年，自己就是秘密会社中的一份，又是闯了“字号”的好汉，认识了不少三山五岳的人，他的“人面”自然很熟。这次他正在山东蒲台的海帮的“帮”里作客，要离开不能不先和主人待待。他不敢说是去河，（恐防漏消息，惹其他枝节。）只说是有要事离开的。那时蒲台海帮的大舵主不在家，由副舵主当家，他和娄无畏情很好。这位副舵主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可是却很敬佩娄无畏，以前还互相帮过小忙。大家抹开年龄不计，平日都是称老兄老弟的，这次听说娄无畏要匆匆离开，他便持要娄无畏“赏个面”，临行前夕到他家里喝两杯。

蒲台海帮的副舵主叫余济万，据说他是绿林的，对他的底细娄无畏知得不清楚，只是他的情很直，娄无畏和他倒是谈得很投机的。而且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县帮的副舵主，武功倒是很有一底。

那晚他和娄无畏下了好几杯老酒，酒酣耳，天南地北，无所不谈。忽然他放下杯问娄无畏：“老弟，你年少英雄，江湖上到都把你当一个人看待，这自是不消说了！但你看像我这样一个‘稀糟’（不济事之意）老，竟然还有人拉我去给他事，拿什么‘前程远大’的说话来劝我呢！他们看不起我一个小小的帮，看不起我只别人的‘副手’，老弟，你说，一个小帮的副当家，可是什么失面的事？”

娄无畏急忙答：“哪有什么失面？我们在江湖之上，正正当当地往来，一不靠官，二不靠府，有什么失面？”

余济万把酒杯一顿，哈哈笑：“就是呀！老弟你的想法就和我一样。他们竟拿功名利禄引诱我呢，说我是‘老资格’，屈居副舵主太可惜，要我给别人抱大，跑龙，还说是有远大前程，真是太小看我了！”

娄无畏忙问他是什么人请他“山”余济万竟然答：“什么人？是我的旧当家叫人来要我重新和他们鬼混，说来也稀奇，我这个旧当家嘛，早已二十多年不知踪迹了，现在竟然当什么皇帝行官的卫士，还要我帮他们到恩县去办事，说我在山东地熟，你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