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不能，不能这样…”白光一闪即灭，想必是她已剑归鞘。楚平原松了气“还好，总算她尚有良心。”心念未已，黑影已是到了床前。

外面正下着雨，房间里虽然黑暗，黑影绰绰的也还隐约可见。宇文虹霓到了床前，仰乎一摸，忽地又自言自语：“睡看了被没盖上也不知。夜冷风寒，他还是在病中的呢！”幽幽的又叹了气，竟是情不自禁的给楚平原盖上了被。

楚平原伸了个懒腰，装作摹然惊醒的样，坐了起来，说“是你么，小霓？多谢你了！”宇文虹霓羞得满面通红，黑暗中楚平原虽没看见她的面，也听得她张的呼。

楚平原：“你坐下来歇歇，恕我招待不周。我本想明早去看你的，想不到你先来了。”宇文虹霓心慌意，过了半晌，心神稍稍定了下来，说：“楚、楚大哥，我只想间你一句话。”楚平原见她恢复了小时候的称呼，微笑：“好，你说吧。”宇文虹霓：“我已落在你的手中，你为什么不把我杀了？”楚平原：“咱们本来无冤无仇，我杀你作甚？”宇文虹霓：“可是你知我现在来作什么？”楚平原：“多谢你来探病。”宇文虹霓：“不，不是。我是想趁你在病中，将你杀掉的。”楚平原笑：“但你毕竟还是没有杀我，你还给我盖上了被，是么？”

宇文虹霓：“不，不，是的。我，我，我是觉得这次你救了我，我不应在你病中杀你。”楚平原：“哦，这么说，你以后还是要杀我的？”宇文虹霓：“不，不错！我本来是准备杀你不成，就让你杀我的。以后我也还是要杀你的。我不想骗你，你不趁这机会杀我，你会后悔的。”楚平原笑：“我要想杀你，何必救你？我决不会后悔的。只是我觉得奇怪，你不是听了大嫂的故事么？为什么报仇之念，还是不能打消？”

宇文虹霓凄然说：“我与展大哥情形不同，我在我爹爹灵前洒过血酒！”楚平原眉打结，心“又是这一句话。她小时候无知无识，什么洒血酒，发誓言，还不是给大人摆布的，想不到她竟是如此认真？唉，但她既是执迷不悟，却怎生给她开解？”宇文虹霓似是料到他的心思，声音苦涩，接着说：“洒过血酒的复仇誓言，那是决计不能违背的！倘若有违，在生的亲友不谅，死了的我爹爹的鬼魂也不会饶了我的！”楚平原给她得啼笑皆非，说：“也许你爹爹的鬼魂早已明白了他的真正仇人是谁？”宇文虹霓怔了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你以为我爹爹不是死在你爹爹手下的？”楚平原：“小霓，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回族才是杀害你爹爹的罪魁祸首？这理也并不难懂，你…”宇文虹霓很是失望，叹气：“我只你另有什么发现。唉，原来你还是要和我讲你早已经讲过的那番理，也许你的理很对，但除非、除非…”楚平原：“除非什么？”宇文虹霓：“除非你能拿另外的证据，证明我的爹爹是给别人杀死的，不是你的爹爹。否则这笔帐总是要算到你们楚家上。”说到这里，忽地改用商量的吻：“大哥，你说过的，照当晚的情形而论，杀死我爹爹的很可能是你爹爹的下。虽然这也和你爹爹脱不了关系，但只要你给我抓到一个真凶，我就无须非杀你不可了。”

楚平原拂然不悦，说：“小霓，你这是教我掩耳盗铃。

我尽可以买一个人替凶手，但我决不会这样。我本就反对这样不讲理，糊里糊涂的报仇！”宇文虹霓：“但我在我爹爹灵前洒过血酒，非报了仇，我这一生不得安宁！”楚平原苦笑：“你定要报仇才得心安，看来我只好让你杀我了！”宇文虹霓哭了声，说：“大哥，我对不住你。但我也想过的，若我侥幸报仇成功，我杀了你，我也立即自刎，陪你同死。要是不成功，我请你务必给我一个痛快，一刀将我杀掉，我是因报仇不成而死在你的刀下的，我也就可以心安理得见我爹爹了。”

楚平原大声：“我不想死，我也不要你陪我死。为什么咱们不能活下去？”宇文虹霓泪直，没有回答楚平原的问话。楚平原知一时间实是难以将她说服，又怕惊醒众人，只好柔声说：“小霓，你也是病未痊，夜已了，你先回去睡一觉吧。明天我再和你长谈。”宇文虹霓掩袖而位，缓缓退房门。

只听得她埂咽说：“今晚你是我的大哥，明天你又是我的仇人了。”

宇文虹霓走了之后，楚平原心里很不舒服，翻来复去，将近天明，才朦胧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得有敲门之声，楚平原醒了过禾，只是宇文虹霓义来找他，哪知打开房门一看，来的却是王燕羽。

王燕羽笑：“昨晚没有睡好吧？”楚平原睛，只觉光刺，原来早已是日上三竿了。楚平原：“多谢大嫂关心，我已经好得多了。”王燕羽的一双睛滴溜溜的在他房中四看，楚平原有奇怪，正想问她要找什么，王燕羽已在笑：“我不是探病来的，我是要来看看这房间里有没有藏着一个人。”

楚平原“贼心虚”，面上一红，讷讷说：“大嫂说笑话了，这里一目了然，焉能藏有外人？”王燕羽：“这个人可不是外人，是你的好朋友。我只她到你这儿来了。”楚平原吓了一，：“大嫂，你说什么，那位文姑娘，她，她…”王燕羽：“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