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他记起了扶风寨里女童冰冷的话，终于明白她不自己卷其中的原因。

是的，没有回路可走……面对这样非生即死的局面，他必须要作站到哪一边的选择，无可逃避。

“今夜便是最后期限，到时候天籁……不，拜月教主将驱赶她的僵尸来到这里，将所有摧毁。山庄原本的人手在过去三个月中折损大半，连四大名剑都只剩下了一个孙冯。南，能与我并肩战斗的，目下只有你了。”叶天征的语调一直是冷定的，波澜不惊，转看着发愣的南陌“如果我假称献上玉箫人，便能到她周三丈--那时候我们两人联手，用以前练习过的剑法合璧，我舍了命不要替你挡住那些僵尸，你应该可以有机会杀了她！--那也是唯一的机会。”

“住……住！”那样冷酷镇定的谋划传耳中，终于让南陌无法忍受地叫了起来，一把推开好友“你要我和你联手杀小叶？你疯了？你疯了？”

“不是小叶！早已经不是她了！我们现在要杀的，是拜月教主！”叶天征脸苍白而冷厉，一掌打在南陌脸上，将他打得愣住“你知我求了她多少次，告诉她当年我是无心才拉错了人，求她放过试剑山庄，可她听了么？！她要把这里全人都变成僵尸！连罗百回和史解都不放过……连一个都不放过！你能找到别的法么？明日日之前，我们若找不到阻止她的法，这山庄里所有人都要变成僵尸！”

猝及不妨被兄弟狠狠打了一掌，南陌陡然愣住，看着叶天征因为绝望和激烈的情绪而变得有些狰狞的脸，那样俊秀而淡定的眸，此刻只是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杀气和悲痛。

“你疯了……我可不陪你一起疯。”南陌和叶天征对视了片刻，他忽然扔下了一句话，愤然转“那是小叶……那是小叶啊！你居然要杀了她？”

“小叶已经死了。八年前已经死在火里了。”叶天征一把拦住他，神如同冰上燃烧的火“你想逃避，也是逃不了多时--拜月教和鼎剑阁，迟早也是要一决生死。而那时候，试剑山庄大约已经成为僵尸没的坟场。南，必须阻止她！就当我求你，我们兄弟一场，如今试剑山庄面临灭之难，求你援手，你难不肯应允？”

南陌看着昔日好友，神剧烈地变幻。

外面天已经暗了，试剑阁门外，三三两两走过巡逻的庄中弟，个个面萎黄，显然多日的围困已经让那些人无论还是心理、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其中一个年轻的庄客拉着妹妹走过去，忽然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鼎剑阁少主，睛里有了振奋的光，对边的妹妹轻轻说了句什么，两兄妹一起远远对着他行礼。

南陌不由自主地微微躬还礼，环顾这个原本在南疆兴盛一时、如今却透末路颓废气息的山庄，想起童年时自己在这里得到的乐与照顾，忽然间心中一堵，恍然有一大声呐喊哭泣来的冲动。

“联手阻止她……是么？”他的手，暗自握了灭魂剑，没有转看一边的挚友，只是缓缓“好吧，我们一起守住这里--只是，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