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火着，他松开了拉着玉箫的手，嘴角浮起了苦笑，将手中那幅断裂的衣襟展开：“是的，她们都没错--唯一错的人，是我。所以当我看到这个信，知是天籁要回家来的时候，我就知她必然恨我。”

那幅展开的衣襟上，小小的血手印赫然在目，看得南陌倒了一冷气：“这衣襟……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你怎么一看就知是小叶？”

手指缓慢地磨娑着这幅衣襟，叶天征脸也是浮起淡淡的茫然，摇了摇，只是：“我并不清楚，家父临死前告诉我说，如果有朝一日看到一个印在衣襟上的血手印，就是天籁回来报仇了--那之前，我一直以为天籁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并不曾想到、居然是拜月教在火里将她掳走。”

南陌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好友，不明白罗浮叶家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甚至这样连父之间都不曾坦诚相告。

“我派人去对她说，如果她肯放过试剑山庄，那么我便任由她置--可是她不肯……她不肯就此罢休！”叶天征将那幅衣襟扔给南陌，定定看着那个小小的手印，声音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她非要我亲手杀了玉箫，用人去换！她甚至把以前山庄里疼她的前辈们都变成了僵尸，一个不留！已经完全变了……她现在是拜月教的教主，再也不是以前的天籁。我的心都冷了。”

南陌想起来之前再扶风寨里看到的那一幕，想起那个女童拍手笑着看罗百回和史解相互残杀的样，陡然心里有刺骨的寒涌起，拿着衣襟的手猛然一颤。

是的，是的……完全变了。

他也记得当年这两位试剑山庄的名剑，是如何疼叶天籁，天籁也是喜缠着他们，一一个叔叔伯伯。然而现在，她居然能微笑着拍手看两人在自己纵下自相残杀！真的……真的已经完全变了么？那个小叶，那个当年凤凰下笑看着他和叶天征的女童，在八年前那场大火里已死去，现在活着的、是另外一个陌生的邪教教主？

“我死不足惜；玉箫没有错，不该怪到她上，”看到南陌沉的神，叶天征走上前去，苦笑着将佩剑拿起“然而我最怕的，是即使我一死谢罪，她也不会如约放过试剑山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天籁了，南。幸亏她还放过了你……现在，或许只有你能拯救整个试剑山庄。”

“我？”南陌的手猛然一颤，冷笑起来“难你要我去杀了小叶？”

“如果杀了天籁，能遏止拜月教扩张的势，那么也只有下手！”叶天征却是冷厉的，半分玩笑意味也无“如果试剑山庄落到了拜月教手里，整个南疆就全被邪教控制了！--然后呢？然后你以为中原武林能置于外？你们南世家和我们罗浮叶家相多年，早就订立了攻守同盟。罗浮叶家本来是遏止拜月教北扩的屏障，此刻叶家一倒，南世家领袖中原武林，必然要直面教！到时候你作为长，能推卸这个责任么？”

向来不大关心武林各方势力的角逐，然而此刻听到好友厉声分析将来趋势，仿佛一盆冷当泼下，让南陌寒到了骨髓里。

他虽素行不羁，但也知武林中正邪不两立，而作为和西域大光明并称的苗疆拜月教，更是被中原武林视为天下两大邪教。多年来，双方的相互攻击从未停止，每当拜月教意图北扩，来犯试剑山庄，坐镇鼎剑阁的父亲就会派人支援，同气联枝，并肩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