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那里？”

俞佩玉拿起了铜灯，缓缓向前走着，这条路，又是走到那纸阁下去的，他走着走着突然回问：“你可知那俞某人是何时到杀人庄来的？”

姬灵风：“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天是正月初三，刚过完年，也正是姬苦情开始服毒的第三天，他选在大年初一开始服毒，正是要在别人的乐里加些悲苦。”

俞佩玉：“他初一开始服毒，却不知在那一天走死屋？”

姬灵风：“那天是元宵，从初一到元宵这半个月里，杀人庄里大多数人都在为他的后事忙碌着，所以才会将那姓俞的忽略了。”

这时他们又已走到那纸阁下的小房边，那锦玉佩仍在床上，姬苦情的蜡像也仍在那里瞧着他们冷笑。

谢天璧突又咯咯笑了起来，：“难怪那死人不见了，原来他竟溜到这里来了…”

俞佩玉拾起了那玉佩，沉了半晌，缓缓：“那姓俞的并未溜走，姬夫人错怪他了。”

姬灵风奇：“这话从何讲起？”

俞佩玉：“我瞧见这玉佩时，心里已觉奇怪，那姓俞的对这锦纵不珍惜，却也不该将这玉佩遗落在这里。”

姬灵风：“不错，这玉佩看来的确似乎是他家传的宝，但他也许去得匆忙，是以才会将玉佩遗落了下来。”

俞佩玉：“那时并没有人知这地的秘密，他若发现了第四个，大可从容溜走，又怎会走得匆忙，除非…”

姬灵风：“除非怎样？”

俞佩玉：“除非他并非自己溜走，而是被别人走的。”

姬灵风怔了怔，失声：“你…你莫非是说姬苦情发现了他？”

俞佩玉：“想来必是如此，姬苦情自死屋遁这地后，发觉这地中竟然有人，他自然不能容第二个人知他诈死的秘密。”

姬灵风动容：“如此说来，那姓俞的非但是被他走的，而且还可能已被他杀死灭了。”

俞佩玉：“姬苦情必已杀之无疑。”

姬灵风默然半晌，悠悠：“她若知他已死去，也许就不会那么伤心，那么痛苦了俞佩玉：“她若知她的情人已死，岂非更要伤心痛苦？”

姬灵风凄然一笑，：“你可知一个女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她不等俞佩玉回答，接着：“那就是被自己心的人遗弃，这痛苦非但烈，而且永难忘记，至于他若死了，她心里纵然难受，却也要比这痛苦淡得多，也短暂得多，是以有些女不惜将自己心的人杀死，为的就是怕他移情别恋，她宁可让他死也不能瞧他落在第二个女手里。”

俞佩玉：“如此说来，她若知自己心的人已死，反而会开心么？”

姬灵风：“开心得多了。”

俞佩玉苦笑：“女人的心事，男人当真是永远无法了解的。”

姬灵风冷冷：“男人本就不该想来了解女的心事，女人生来就并非被人了解的，而是被人尊敬被人的。”

俞佩玉再不答话，手举铜灯，四下搜索起来。

他算定那第四条路，必定就在这张床附近，但他却再也找不来，这时灯油已尽，灯光终于熄灭了。

俞佩玉长叹一声，喃喃：“看来这地中就算真的有第四条路，但在如此黑暗中，找也是休想能找得到的了。”

姬灵风突然：“其实，你用不着找到那第四条路，也一样可以去的。”

俞佩玉：“你有法？”

姬灵风：“只要你能在姬夫人面前证实那姓俞的已死了，她便对你不再怀恨，说不定就会将你放去的。”

俞佩玉还未答话，突听黑暗中一人：“不行，这法行不通。”

姬灵风：“为何行不通？”

那人：“俞佩玉既已死了，又怎能再活着去。”

姬灵风这时才听这话声既非俞佩玉，也非谢天璧的刹那之间，不禁满冷汗，失声：“你又是谁？”

那人咯咯笑：“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了么？”

“嚓”的一声，黑暗中亮起了火光，火光照亮了一张苍老、憔悴，刻满了风霜劳苦痕迹的脸。

俞佩玉。姬灵风不觉同时声：“老，是你！你怎会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