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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飘零琴剑泪痕多(4/7)

自愿替长孙均量一场法事,超度亡灵,老主持临走时问起死者的姓名,准备法事的时候给他念“往生咒”,李逸方自踌躇,长孙已先说了。李逸一想,这老和尚相貌慈祥,而且他也未必知长孙均量是什么人,既已说,也就算了。

谁料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长孙均量的遗未曾收殓,长孙就病起来,那老和尚将自己功课的、寺中唯一的一间静室,也让了来,给病人住。李逸激得很,签了一百两银的“香油”,老主持恐怕他们在旅途中不够用,不肯收受,迫得李逸说上还有余钱,他才肯收下。

小镇离山脚不过十多里路,那烧火和尚直到傍晚时分才把棺材搬回寺中,李逸收殓完毕,最后瞻仰了一下遗容,把棺盖慢慢盖上,心中悲痛无限,想起她们两父女的生死恩情,自己也只有死心塌地的护长孙才能够报答了。

李逸回转静室,长孙还在昏昏迷迷,不断的发梦语,叫了两声“爹爹”,跟着又叫李逸的名字,李逸坐在她的边。低声说:“妹,我就在你的边,你放心吧。”长孙:“是谁来了?”李逸:“是我啊!”房外忽然了有人接声应:“是我啊!”李逸怔了一怔,只见那个烧火和尚,端着一碗腾腾的药茶,揭帘而。原来李逸全心全意放在长孙上,反而是长孙先听到那小和尚的脚步声。

那小和尚端着茶碗:“这是培元健脾的香甘茶,病人喝了可以宁神静气,好人喝了可以增长神,两位贵客光临小寺,咱们什么都没有招待,很是过意不去。师父说请你们先喝了这碗甘茶,明儿赶早再请一位大夫给这位姑娘看病。”李逸觉得这个小和尚有油嘴,和老和尚的朴直不大相同,但以为这是情使然,却也不以为意,当下说:“多谢两位师傅盛情。在下激得很。”正想伸手接那碗药茶,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老和尚气吁吁的跑了来,劈:“孽畜,你在这里什么?”长袖一拂,当的一声,茶碗坠地,裂为四片。那小和尚大叫一声,忽地一招“陆地行舟”,双掌平,向那老和尚推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到李逸大吃一惊,更想不到的是这小和尚居然懂得武功,而且这一招“陆地行舟”的掌法,竟然是陕北伏虎帮的镇帮掌法,伏虎帮的帮主是一个极厉害的大盗,他的掌法只传本帮弟,绝不会传及外人,难这小和尚竟是盗帮中人。

这一串疑问倏地从李逸心中掠过,说时迟,那时快,那小和尚的双掌已推到他师父的前,李逸何等武功,焉能让这老和尚给他打中,他心念一动,手腕一翻,一招“弯月虎”掌势后发先至“砰”的一声,将那小和尚震得翻了一个斗,那小和尚趁势一个“金鲤穿波”,一个斗翻门外,哼也不哼一声,起来就走了。李逸这一掌虽然只用了五成为,武功平常之士已是绝对接受不起,这小和尚居然没有受伤,而且还能够如飞逃走,显见武功造诣已是相当不弱。

那老和尚面大变,连骂了两声“孽畜”,跟着说:“居士快走了吧,我这孽徒贼不改,只怕还要再来伤害你们。”李逸:“这是怎么回事?”那老和尚叹了气,说:“五年前的一个雪夜,我听得寺外有之声,开门一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卧在雪地上,上还受了伤,是我将他救了起来,给他调治。他自己说是途中遇盗,父母双亡,我怜悯他是个孤儿,就将他收为徒弟,让他留在寺中个烧火和尚。后来我去打听,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客商在途中迫害,回来再盘问他,他才说实话。原来他自己才是盗帮中人,他那一党以前劫镖,曾杀了晋镖的大镖,大镖的家人请了一位极有本领的人来追捕他们,将他这个盗帮弟杀了十之七人,他好在逃得快,幸得不死。我见他肯说实话,而且发誓改过自新,心念度化恶人,乃是佛门要义。因此仍然将他收留下来,哪知经过五年的熏陶。他仍是贼不改。好在老僧发觉得早,要不然就害了你们了。居士,时机迫,你们还是先逃开吧。”

李逸:“我等与令徒无冤无仇,不知他何故加害?若然他还要回来,那是最好不过,我正想问他呢!”那老和尚似乎甚是怕事,不想李逸再留,说:“死的是你的老丈人吗?”李逸:“不错。”那老和尚:“我替令岳念往生咒,他听到令岳的名字,曾问我:“这人是不是过大官的那个长孙均量?我说我不知,他嘀咕了一阵,便往镇上去了,直到傍晚才回来。可能他以为是过大官的人,必有钱财遗下,故此想要谋财害命。只怕他还要串同盗党再来,你们还是先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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