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功夫？”

“这你就不懂了，要学打人，先学挨打。”

“不错，不错，你打他一拳，他也打了你一拳，本来就没有什么输赢的。”藏也笑了：“只可惜他没有你这么能挨打而已。”

“这理你总算明白了。”

“好。”心无师太慢慢走前：“贫尼倒要看看，施主有多少能挨？”

行家一手，便知有没有。

心无师太并没有沉坐腰，她只是随便的往那儿一站，可是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她全上下都布满了真力。

不你从哪个方向，发什么东西，都会被她的真力所摧毁。

任飘伶没有动，心无师太刚开始说话时，他就不动了，他也悬随随便便的站着，但是他全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在心无师太真力的笼罩下。

大殿上又是一片静，死一般的静。

任飘伶的“泪痕”在手，虽在手却已无法拨了。

因为心无师太的真力，就仿佛千斤锁般的锁住了“泪痕”，将它锁得死死的。

任飘伶的手纵然有灵猿灵巧，也必须要有一刹那的时间才能开启“泪痕”

在两个手决斗时，一刹那已是生死间了，一刹那已是永恒了。

死的永恒。

一刹那究竟是多少时间呢？

以佛家来计算，六十刹那即是一弹指间。

昔年盗帅楚留香，在晚年时，会对他的好朋友说，他已发现了个对时间准确的算法。

一个人想眨末眨时，即为一刹那。

两个人已不知对恃了多久，也不知还要站多久，也许是一辈？也许很短暂？

心无师太的神仍沉稳、安祥，嘴角仿佛已有了笑意，任飘伶却已苦不堪言，他的后背就在她念刚起时，突听“蓬”的一声，屋上突然裂了个大。

屋一破，屋瓦纷落，落心无师太的其力范围内“砰、砰…”的数响，这些落下的屋瓦立即粉碎，碎成了千万块。

就在这同一刹那，屋上又飞下了几寒星“叮、叮、叮”的一连串急响，大殿里所有的灯光已全都被寒星灭。

灯灭，大殿立即陷一片黑暗，黑暗中人群大。“黑暗中情隐约约见到，必无师太的影已从破中飞掠而。

四

星光满天

暴风雨后的大地不但，而且寒意更。

藏和任飘伶并没有跑多远，他们只跑到无心庵外的树林间就停了下来。

心无师太追逐打破屋的人，势必追得很远，无心庵内的人也势必趁而走，这时也唯只有无心底外的树林内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是最安全的地方。

藏停下来，了气，完气后才开：“那老尼姑实在厉害，她的真力竟已练到收发自如的地步。”藏说：“她竟能在屋瓦掉下来时，将真力收至最低限度，等屋瓦破碎后，又立即恢复饱和。”

她又了气，才接着又说：“如果不是屋上的那个人又打了暗击灭灯光，我们两个恐怕没那么容易逃。”

“无心庵上上下下，几十个屉姑，连一个好对付的都没有。”任飘伶苦笑：“何况心无师太正是那几十个尼姑中最难对付的一个。”

夜风来，落下留在树叶上的雨珠。

“刚才那老尼姑说了句很奇怪的话，不知你听懂了没有？”藏说。

“尼姑说的话，十句里总有七八句是奇怪的。”任飘伶笑着说。

“但那句话特别不一样。”

“哪一句？”

“其实也不能算是一句话。”藏说：“那只是两个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