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

“就在此地。”

“那倒方便得很。”藏笑笑。

“不错，的确方便得很，大小只要往前走几步，就已到了。”

“主人是谁？”

“主人已在相候，大小只要去必定可以看到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专程送这请帖来？”

“礼不可夜，请帖总是要的，就清大小收下。”

黑衣老人手一抬，手上的请帖就慢慢地向她飞了过去，飞得很稳、很慢，就好像下面有双看不到的手在托着一样。藏笑了笑，伸手一接，才淡淡他说：“原来阁下专程送这请帖来，为的就是要我看看阁下这手气功的。”

“大小见笑了。”

五

主人赫然是广东龙五。

六

广东龙五斜倚在他的虎榻上，盯着藏，就像要在她脸上钉两个来。

连藏自己都觉得脸上仿佛已被钉两个。

她从未看见过这么样的睛，也从未看见过这么样的人。

她想像中的广东龙五，也不是这样的。

广东龙五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当然一定很大、很威武、很雄壮。也许已满白”，但是腰杆还是得笔直，就好像你在图画中看到的天神一样。

他说话的声音也一定像是洪钟鼓，可以震得你耳朵”麻，等到他怒气发作时，你最好的法，就是远远离开他。

藏真想见见他”怒时的表情，和听听他发怒时的吼声。

可是她想错了。

她一看到广东龙五，就知无论谁想激起他的怒火，都很不容易。

——一只有从不发怒的人，才真正可怕。

他脸是苍白的，发很稀，胡净净的，须发都修饰得光洁而整齐，一双手也保养得很好，令人很难相信这双手曾杀过人。

——就好像某些人士很难相信女也曾是个女的理一样。

他穿得很简单，因为他知已不必再用华丽的衣着和珍贵的珠宝来炫耀自己的份和财富。

大的帐篷里，寂静无声，除了藏和广东龙五外·没有别的人。

藏已来很久，只说了五个字。“我就是藏。”

广东龙五连一个字都没有说，若是换了别人，一定会认为他本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但藏并没有这么想。

有人是从来不会说错一句话的，他显然就是这人。

——奇怪的是，这人偏偏通常是说错一万句话也没关系的。

藏知他必定是要拿定主意后才开，藏在等着。

站着在等。

广东龙五终于伸手来，指了指对面的一张狼垫。

“坐。”

藏就坐下。

广东龙五又指了指垫旁的小几上的金樽。

“酒。”

藏拿起酒樽喝了一。

广东龙五也取起面前的玉杯，缓缓地喝了一，目光突然如剑光般地转向她。

“你知我是谁？”

“这世上有几个广东龙五？”藏笑了。

“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藏的声音如驾啼。”何况是你请我来的，我是客人，哪有主人杀客人？”

“知我为什么请你？”

“钟毁灭？”她反问。

广东龙五剑光般的神缓缓弱了下来，但仍凝视着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