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吃得下去，可是却连筷都没有动过。

他也没有用手去抓来吃。

他就坐在那里撑着，偷偷地咽。

站在他后侍候的小丫忍不住问他：“菜已经凉了，你为什么不吃？”

元宝大声“今天我是客人，又不是来要饭的，主人不来陪我，我怎么吃得下去？”

他说得很决“我不吃，就算饿死了也不吃。”

虽然他全还是连一力气都没有，可是嗓却不坏，说话的声音让人很难听不见。

所以他很快就看到汤大老板走来，她脸上带着一抹红，好像是刚刚洗过澡的样，乌黑的长发随随使便挽了个髻，赤着脚，穿一件柔的丝袍，有时能盖住脚，有时又会把脚来。

她的脚纤巧柔而圆，就好像是用一块完无暇的羊脂白玉心雕刻来的。

元宝忽然发觉自己的心又在。

“我来陪你，”汤大老板说“可是我什么都吃不下，只能陪你喝一酒。”

“一酒是多少酒？”

汤大老板看着这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又忍不住了，一笑起来就好像又变得年轻些。

“你真的会喝酒？”

“你为什么不试试？”

“好。”汤大老板坐下来“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

“什么事你都不会骗我？”

汤大老板嫣然：“大人是不会骗小孩的，会骗小孩的大人都不是好人，你看我像不像坏？”

元宝摇，一本正经他说：

“你不是坏，我也不是小孩了。”他忽然改变话题问“那个坏是谁？”

“哪个坏？”

“就是那个把我了送到这里来，还把我整得全没一力气的坏。”

汤大老板先挥手叫那小丫去，又为她自己和元宝斟了一杯酒。

她一就把这杯酒喝了。

她喝的姿态又脆、又优，就好像她这个人一样。

“二十多年前，江湖中有个极秘密的组织，叫‘天绝地灭’，因为创立这个组织的两个人，一个就叫无绝，另一个就叫郭地灭。”汤大老板说：“他们创立这个组织，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追捕漏网的江洋大盗，不追到绝不放手。”

“这个组织倒不坏。”元宝说“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因为你生得太晚了，”汤大老板说“大约在十八九年之前，郭地灭忽然失踪了，据说己死在大笑将军的手里，天绝也被砍断了一条左臂，这个组织也因此而烟消云散。”

她叹了气：“想不到最近他们又在济南现了，而且声势好像比以前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