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连一个字都说不，因为他忽然发现有人站在他的床看着他。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从哪里来的？他完全不知。

他只知刚才房里还没有别的人，可是一眨间，这个人已经站在他的床了。

二

这个人是个女人，但却没有人能说得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像她这样的女人并不多。

她的额角稍微嫌宽了一，颧骨稍微了一，嘴也赚太大了一，使得她看来让人觉得很有威严，很不可亲近。

但是她的嘴型廓却很柔，嘴角是朝上的，仿佛总是带着一又温柔又妩媚的笑意，又让人很想去亲近她。

她的睛并不大，却非常非常亮，充满了成熟的智慧，让人觉得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在她面前说来，因为她一定能了解。

她的年纪已经不算小了，她长得也不算很。

可是元宝一看见她就看得呆了，连小蔡是什么时候下床的都不知。

而且他的心在，比平常得快多了。

不是在以前还是在以后，这世界上绝没有第二个女人能让元宝的心得这么快。

对别的事元宝一向不在乎，不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在乎。

别人对他的看法想法法，他更不在乎。

可是对这个初次刚见面的女人他反而好像有在乎了。

他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把他看成个呆呆脑的小痴，所以他故意叹了气。

“怎么又来了一个女人？难这地方所有的男人都躲着不敢来见我？”

“你想要谁来见你？”这个女人的声音低沉而柔，就好像一位老乐师在怀念往日的情人时，在琴弦上奏来的。

“汤大老板，”元宝咳嗽了两声“我很想见见这里的汤大老板。”

这个女人笑了笑，笑的时候嘴角上扬，在温柔妩媚愉中仿佛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伤，却又不是要让人觉得同情怜悯的那伤。

“你已经见到了汤大老板。”这个女人说“我就是汤大老板。”

她带着微笑问元宝：“你是不是认为天下所有的大老板都应该让男人？”

元宝立刻摇。“我只不过认为你最少应该先让我穿上衣服，好好地让我吃顿饭喝顿酒，然后再告诉我，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小蔡不服气了，抢着说：

“我们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喝酒？你凭什么要我们请你？”

“不凭什么，”元宝说“只不过你若不请我，就应该把欠我的还给我。”

“我几时欠过你什么？”

“你欠我一次澡。”

“欠你一次澡？”小蔡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就是说，你把我洗了一次，如果你不请我，就得让我洗你一次。”元宝板着脸，很正经他说“我又不是青菜萝卜，你要洗我，我就得让你洗，我是人，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人洗的，你可以洗我，当然我也可以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