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争吵过的柳金娘居然已经死了。

卧房里那张装饰华的大床下，居然还有两间秘密的地下室。

地室中除了书籍、酒气和粮外，居然还有一个人。

──一个邱不倒永远想不到自己会看见的人，现在他虽然已经亲看见了，还是不能相信。

因为这个人赫然竟是孙济城，第二个孙济城。

六

地室的角落里有张竹椅，邱不倒很快的坐了下去，好像生怕自己会跌倒。

这个人当然不是孙济城，这世界上既然不可能有两个邱不倒，虽然也不会有两个孙济城。

这个人也不会是孙济城的兄弟。

孙济城没有兄弟，就真是孪生兄弟也不会长得完全一模一样。

他们却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材、容貌、装束、神气都一样，孙济城面对着这个人站着的时候，就好像站在个大镜前面。

这个人是谁？和孙济城有什么关系？孙济城为什么要把他藏在这里？为什么要带邱不倒来见他？

邱不倒更想不通。

孙济城正在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而且显然觉得十分满意。

这是他的心杰作，只可惜他一直都不能带人来欣赏。

现在终于有人看见了。

孙济城微笑：“我知你看见他的时候一定会吓一的，我自己第一看见他也吓了一。”

他笑得极愉快！

“那时候我们看来还不是完全一样，如果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是有人能分辨得。”孙济城说“可是加上一奇特而巧妙的人工手法之后，情况就大有改了。”

他又补充：“要到尽善尽，当然还有些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邱不倒在等着他说下去。

“譬如说，他活动的地方不大，通常不是躺在床上发呆，就是坐着看书，在这情况下，肚就难免会凸起来。”孙济城拍了拍自己的肚“所以我也一定要让肚凸起来一”“还有呢？”

“一个人如果经年不见光，肤的颜就会变得苍白而奇怪。”孙济城说“所以我每天都要让他到我卧房的窗去晒晒太。”

“所以你从来不让别人走你的卧房。”邱不倒掌心又有了冷汗。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想通了。

一件极可怕的谋正在孙济城无懈可击的计划下逐步行，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

孙济城转过，拍了拍那个人的肩。微笑：“这两天你的气不错，一定睡得很好。”

他的“影”立刻用一温驯而柔弱的声音说：“是的，这两天我睡得很好。”

邱不倒忽然大声叫起来：“不对，有一地方不对了。”

“哪一？”

“他的声音跟你完全不一样？”

孙济城笑了笑，淡淡地说：“他的声音用不着和我一样。”

邱不倒没有再问“为什么”，刚才他那么问，只不过为了证实自己那可怕的想法。

现在他已经证实了，他的心在往下沉。

如果他还能动，不孙济城的武功多可怕，现在他还是会起来拼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