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可怕的一个人，竟有这么一鬼魅般的功夫。

孙济城却在叹息：“我错了。”他说：“这次我算错了。”

错的是邱不倒，赞会是他？

邱不倒忍不住问：“你错了？什么事错了？”

“你本还不知。”

“不知什么事？”

“既不知我的秘密，也不知我是谁。”孙济城淡淡的说“否则就是再借给你几个胆，你也不敢轻易对我手。”

“你是谁？”邱不倒嘶声问“你究竟是谁？”

孙济城不回答，却反问：“你既然连我是谁都不知，为什么要卖我？”

这句话本来很少有人愿意回答，邱不倒却是例外，因为他远比孙济城更想知事情真相。

──这个神秘而可怕的亿万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究竟有什么秘密？

要知别人的秘密，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先说真话──这理是老江湖们全都明白的。

“我本来虽然一直不太相信你真是个白手起家、经商致富的人，但是我也从未想到过你会是个怀绝技的武林手。”邱不倒说“更没有想到过你会是个洗手退隐的江洋大盗。”

“为什么？”

“因为你实在不像。”邱不倒说“你太招摇，连一避人耳目的意思都没有。”

他又补充：“这二十多年来，积赃万后，忽然在江湖中消失的大盗，最多只有九个，其中虽然还有四个尚未被查下落，但你却绝不是这四个人之中的一个，因为无论年龄、相貌、材，你都跟他们完全没有一符合之。”

孙济城微笑：“现在你一定也已看我的武功也比他们得多。”

邱不倒承认。

“但是前三个多月，却忽然有人向我打听你！”他说“你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想知！”

“那些人是些什么人？”

“都是我在赌坊里认得的，年纪有大有小，份也很复杂。”

“你也不知他们的来历？”

“我也不知。”

邱不倒想了想，又说：“他们手都很豪阔，看来都有一很好的功夫，却全都藏不，江湖中也从来没有人听见过他们的名字，当然更没有看见过他们的人。”他的声音里仿佛有了奇特的恐惧“这些人就好像从某一个奇怪的地方忽然现的，这世界上还没有人到那地方去过。”

孙济城的微笑已消失，瞳孔在收缩。他知自己这次已经遇见了一群极神秘、极可怕的对手。

“我平唯一的嗜好只有赌，赌得太凶，也输得太多。”邱不倒说“他们对我的要求却不多，只不过要我把他们收纳在我属下的三班卫士里，所以…”“所以你就答应了他们。”

“是的。”邱不倒说“我答应了他们。因为我不想欠别人的债，除了他们外，也没有别人肯替我还债。”他用力扭转，用角盯着后的孙济城“我说的是真话。”

“我相信。”

“你知不知他们的来历？”

“不知。”

“他们知不知你的来历？”

孙济城沉默着。邱不倒又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时夜已经很，孙济城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忽然又笑了笑！

“我是什么人？”他的笑容怪异而诡秘“我只不过是个快要死的人而已；很快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