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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英雄肝胆儿女心chang(7/7)

小节,对我又忠心耿耿,百般护,常劝我‘古人再瞧,不拘贵贱,为你自己,为塔儿冈扩展基业,都需要一位文才武略,的丈夫,我这么大岁数,没有多少年能扶助你的了。’他这话,是常常说的,他一见着你,便存了这个心,沿途试你胆量和箭法,黄粱观用药酒,把你们主仆运塔儿冈,由客馆移到内宅,都是他的主意,当然,我不愿意的话,他也不会那么,等到我偷瞧相公行李内书信,以及昨夜从相公中,探相公世。家中姣妻腻友,本领非常,可怜我宛如跌万丈渊,我义父却说:‘英雄难得,多妻何害,’而且他擅相人之术,说是‘相公神清骨秀,英俊绝。前程无量。’加上今晚相公略显手,连他也钦佩得了不得,着我今夜…咳!我义父当然一切为了我,一味任而为,却没有替相公想一想,南北遥阻,两地悬心,老母姣妻,祖产家业,和一般扶住侠友,尽在川中,怎能为我一人舍弃一切,我亦不能舍塔儿冈已成之业,从君川,情势如此,有离无合,万无法想,我昨夜千思万想,一夜未眠,你瞧我在大厅上默默无言,不知我心里难过已极,此刻我又看相公也是情,益发叫我不知如何是好,相公!外面传说,都以为我齐寞妇有了不得的本领,江湖闻名丧胆,哪知,全仗我驾驭有方,辅佐得人,说到武功,我除从小练习梅针防外,其余仅属,别无他长,全仗着飞虹紫电随护卫,这是外面所不知的,不过从小随传先父,疆场,对于行军布阵,攻守险之,却略有心得,假使真个能够嫁得像相公这样英雄丈夫,在这举世鼎沸,明室危亡当,也许我塔儿同这基业,可以纵横河朔,逐鹿中原,我义父的主意,多半在此,无奈…一片痴情,结果还是一场梦,我义父一相情愿,无非白废心机罢了!”

这一番至情缠绵的话,若迎若却,好像在那儿施展擒故纵的迂回战术,极尽笼络之能事,又像推心置腹,把一片真情,宣无遗,究竟是真情还是策略,只有齐寡妇自己肚里明白,只可怜我们这位天涯归途的杨相公,被这一片似怨似慕的哀诉,化作千万缕漫天情丝,缠绕得转向,不知天南地北了。他在沙河镇碰到风尘中的三姑娘,还有方法对付,定力摆脱,可是也险而又险,现在又巧遇了这位智机绝人的红粉怪杰,绿林英雌,一切一切比三姑娘不知了多少倍,我们这位驾了云的杨相公,除降伏,还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我们这位杨相公,到底不凡,居然还要挣扎一下,不过他挣扎的方式,在这浑淘淘的局面之下,已无暇仔细考虑一下,在这局面之下,他和她,好像对峙的两座火山,肚里几杯莲白,又是最危险的导火线,两座大山,只隔着一张桌,这是一最薄弱的防线,如果这防线一动摇,两座火山,爆发无疑。不料魂不守舍的杨相公,竟放弃了这防线,迷忽忽站了起来,而且离开了座位,向她走近了一步,万般无奈地说:“夫人…不…红姊!

我们天涯巧遇,洵是前缘,红姊说得好,‘人之相知,贵在知心,’何必拘泥于形迹之风我虽然辜负一片情,却把红姊当作平生知己,从此虽千里相隔,可是形隔神,永铭肺腑的了,将来红姊如有需弟相助之,一纸相招,定必尽力奔赴,此刻我…不瞒你说…方寸大,你…”他心里想说:“你赶快让我躲开你吧,否则…”可是嘴上吉吉的,竟有说不下去,不料这当,齐寡妇两颊飞红,两盯着他,忽地嘤的一声,从席上来,失神似的喊了一声:“你想走!你害死我了!”一个却向他直扑过去,杨展也吃惊似的喊一声:“啊哟!”两只手却不由得张了开来,防止跌倒似的,想扶住她,也许由扶住改为拥抱。哪知他这一声“啊哟!”刚喊,扑到前的她,也是一声“啊哟!”忽地双手一捣粉面,转向那落地杏黄珠丝馒奔去,飞风一般,撩开丝幔,钻了去。虽然隔着珠丝幔,无奈这座落地丝幔,薄于蝉翼,幔内烛光映,很清楚地瞧见她投幔内一张雕床上,芳肩一耸一耸的在那儿隐隐啜泣,忽又来,指着幔外痴立的杨展,哀哀绝地喊着:“相公!这幅丝幔,你把它当作四川到我塔儿冈的千山万吧!你把它当作无情的老天爷,捉我的一重铁门关吧!我真愿你带着剑幔来,把我这颗心掏了去!天啊!天南地北的两个人,为什么鬼使神差碰在一块儿呢?红萼煞,也是个女呀!”悲戚戚喊得那么动心,而且一翻,又扑倒床上,在那儿婉转啼了。

可怜这位杨相公,心非铁铸,魂已离,明知是火炕,也得往下,而且也算自作自受,谁叫他逞能在厅梁上写那“英雄肝胆,儿女心”八个字呢,这时珠丝幔内这位英雌,正在抓住这个题目,把这篇文章,得淋漓尽致,把中间隔开的落地杏黄珠丝幔,霎时化作蜘蛛的千丈蛛丝,把他罩住,从一片婉转啼声中,放一无比的力,把心族摇摇,脚底飘飘的杨相公,一步步幔里去,这时要叫他悬崖勒,除非珠丝幔内的佳人,突然变作白骨镵镵的骷髅,青脸獐牙的鬼,可是事情真奇怪,万不料在这要命当,突然来了天外救星,居然救了他这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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