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着实佩服呢！”飞虹噗嗤一笑，说：“你真会哄人！谁对你说的？事情是有的，可是内情不是这么一回事，梅针是我们夫人的绝技，那时我们年纪还小，初学乍练，没有十分准，腕劲气劲都不足，虽然来的都是笨贼，没有夫人隐在一旁助阵，绝对办不到这样脆，因为那档事，夫人并没面，外边的人便认为是我们两个小孩的本领了，你不知我们夫人是天生的神，黑夜能够视，梅针是她防的利…嘿！

我话说远了…相公！你欺侮了我们女孩，你得收我们徒弟，赏给我们几手招。替我们遮遮羞！相公，你好意思不赏脸吗？”飞虹齿伶俐，巧如簧，死命缠住了杨展，恨不得这时，先背着紫电，传授几手招，才对心思，杨展被她磨得没法，明白她灵心慧，故意说得那么委屈婉转，无非想偷学几手本领，却喜她说话动听，便笑：“我这年纪，怎你们师傅，那是笑话，我也没法留在这儿教你们，刚才确是把你们得罪了，总得想法补偿一，这样办，明天你们有工夫时，我把逗你们那手‘脱影换形’的手功夫，和其中一诀窍，传给你们，像你这样聪明，轻功又这么好，一即透，你看怎样？”飞虹大喜：

“这可好！相公说话可得算数…我先谢谢我们老师傅的恩典！”说罢，嗤地一笑，真个向他跪了下去，杨展忙把她拦住了。笑着说。“不要淘气了，…你瞧，那屋里有人掌灯了。”

飞虹起来，回一瞧，喊声“啊唷！我们只顾说话，夫人已在屋内了，我们快走吧！”

杨展飞虹立所在，地形略，离那所房，还有百把步路远近，中间隔着一块茸茸一碧的浅草地，草地上一条小径，直通到那所房的门。两人走近虎石墙中间的一座短栅门时，栅门内正好有个人推开栅门，现来，指着飞虹说：“我在窗，瞧见你和杨相分站在枯树，捣了半天鬼，你还给杨相公下了跪，这是什么，你休瞒我，都被我瞧在里了。”原来说话的是紫电，嘴上说着，睛却盯着杨展。飞虹面孔一红，啐：“我又不亏心事，瞒你什么，大约我手上提着灯，才被你瞧见了，你既然这么说，偏叫你闷一忽儿…相公，咱们屋去！”飞虹赌着气，领着杨展穿过门一条短短的通；向中间堂屋走去。紫电跟在后，冷笑：“不识羞的丫，几时又变成咱们了！”飞虹不睬，杨展听她们斗嘴，紫电还有酸溜溜的，想得好笑，不禁回，向她打趣：“她说的咱们，也有你在内呢，她给我下跪，一半为她自己。一半也为的是你呀！”紫电所得大疑，飞虹却掩着窃窃的笑。紫电想拉住杨展问时，大家已走上了堂屋台阶，而且齐寡妇已闻声迎来了。

齐寡妇这时换了装束。一可的鸦青绉纱衫，脚上穿着窄窄的青缎挖小蛮靴，上下一黑，益发把玉面朱，雪肤皓腕，衬得珠莹玉，柳媚姣，从她一对梨涡内，漾满脸的风，和大厅上见面时，一脸沉静肃煞之态，又像换了一个人。在堂屋门迎着杨展，笑孜孜的说；“杨相公，你料不到我们这儿，还有这几间隐士之庐？”杨展笑：“真是隐士之庐，这样世，能够在这儿，埋名隐迹，理不闻，也是难得的清福。”齐寡妇叹气说：“我也这样，可惜月易缺，易残，假使…我真想在这儿度这世秋。”杨展听得心里一动，了堂屋，齐寡妇赶到右侧一重屋门，素手一扬，竟亲撩起湘帘，让杨展这屋去。他上谦让着，举步室，只见屋内地方不大。却布置得雅绝，桌椅几榻，都是利用天然老年树，只打细磨光，不加髹漆，镶上木面，椅再加龙须草垫，四都糊上砑光银笺，疏疏地挂着一两幅宋元小景山，南向几扇纱窗，里面挂着落地素丝窗帘，两边矗地脚古铜雕烛台上，着两支明旺旺的烛，照得虚室生白，别有静趣。杨展大赞：“妙极！妙极！不是夫人，也布置不这样幽雅屋。”齐寡妇嫣然微笑，请他坐在右矮脚雕逍遥椅上，自己在靠窗一张琴案旁边的小椅上坐了，微笑着说；“山居寒，现在虽届夏令，这儿却和秋天一般，可是冬天，却不十分冷，因为这儿是岩腹，四面岩如屏，把风挡住了…”正说着，紫电托着两杯香茗来，分献主客，飞虹也跟着来，端着一个雕漆大十锦攒盒，盒上搁着一柄錾金酒壶，一直了通连的一间内室。

紫电敬完了茶，又用走到杨展面前，笑：“杨相公没偏没向，我也给你下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