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书式的长案，案上陈列五供，上面挂着天立地的一张天神像，画着一位虬髯如朝。河目隆准，全甲胄的坐像，上面金笺引首上，大书“故帅公文龙遗像，”下面左角裱绫上，还贴着一张黄绫签条，写着“不学女红萼率旧属将士奉祀”杨展一看到文龙遗像，慌不及从座上起来，向齐寡妇说：“不知尊大人遗像在此，太失礼了。”嘴上说着，人已抢到香案前面，向上面遗像一躬。一转，瞧见齐寡妇在一旁敛衽答礼，而且金雕飞槊张一般人，都已排立在齐寡妇肩下，一齐躬抱拳，齐声唱着：“谢谢相公多礼！”杨展忙又一挥到地，朗声说着：“英雄不论成败，后辈自应敬礼，诸位请坐。”这时只有老涵虚，拱手远立，微笑。这一动作上，杨展瞧这般文龙旧，对于故主的忠诚。齐寡妇以一女，能够指挥这般，多半还仗着一父荫，尤其上面挂着的一张遗像，挂在这聚义厅式的大敞厅内，是相当有意义的。

这礼节过去，大家照旧落坐。杨展留神齐寡妇举动，见她坐在左面第一把太师椅上，有沉默寡言，显一派端壮严肃之态，眉梢角，还隐隐罩着一层杀气，和昨夜私室劝酒，谈笑几生的态度，好象换了一个人。因为杨展坐在右边第一位上，正和她遥对着，有时彼此四目相对，她忙不及把光避开，这动作，虽然像电光似的一瞥而过，可是她一对酒涡上，还禁不住现一丝丝的笑意。这一丝笑意，是无声的语言，是对于座上贵客的一默契，这丝笑意，家电光似的瞥过以后，脸上的杀气立时布满了。杨展明白她睑上可怕的杀气，是她在这地位上，矫造作来的，日一久，自然而然变成一习惯了。

这当，几个壮丁，已在大厅右侧一张大圆桌上，布置好一桌盛筵，于是宾主一阵谦让，纷纷席。金雕飞槊张等当然陪席。壮丁们川不息地上菜敬酒。仇儿也站在主人背后。

杨展坐在首席上，和这一席上不可测度的人，虚与周旋，心里实在不安，故意和飞槊张攀谈，想从他嘴上虞二麻的事。但是飞槊张等，好象吃了齐心酒似的，只和他海阔天空的谈些不相的事。非但极不提起虞二麻，关于二十万两饷银和杨展来踪去迹，都绝不提。这席上，老涵虚谈锋特健，忽然向杨展问：“我们从川中几位同传说，知杨相公和巫山双蝶渊源特，听说当年巫山双蝶以五行掌蝴蝶镖，威震江湖，五行掌的功夫，奥妙宏，内外兼修。除巫山双蝶以外，还没有听到得此秘传的，杨相公既然和巫山双蝶，大有渊源，对于五行掌的功夫，当然得有真传的了。”杨展忙说：“江湖传说，多不足信，在下对于此，虽略问津，却没造。”老哈哈一笑，却老气横秋的，指着杨展，向金雕飞槊张说：“你们练的都是外五行的功夫，是在、、手、法、步上筑基，你们瞧瞧杨相公脸上手上，细白，好象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但是你们最好仔细瞧瞧，杨相公的细肤，和普通细不同，不是细，是致油，隐隐有一层宝光。这便是在内五行上筑的基，内五行便是心、肝、脾、胃、肾，内五行练到有成就时，这里面有一句行话，叫“一篓油。”杨相公肤隐着一层油的宝光，便是已练到“一篓油”的地步，老朽老不，从这地方可以窥测杨相公对于五行掌的功夫。定已得到真传，而且已练到惊人地步了，因为五行掌功夫，内外兼修，先从内五行筑基，然后再转到外五行的。”老这么一说，一席上的人，都向杨展脸上细瞧，主席上的齐寡妇一对秋波，更是脉脉注，酒涡上又现笑意来了，杨展倒被他们看得有儿讪的，向老笑： “长太夸奖了，在下年纪尚轻，便是平日练浅功夫，也到不了长所说的地步，爷！你这一次要走了！”老伸手把长髯一橹，大笑；“我决不走，不过杨相公说的也有理，我正奇怪，象杨相公这样年纪，不过二十左右，论岁数，实在练不到这样地步，除非一娘胎，便得真传，世上那有这样的事，何况杨相公富贵之家，也只可说禀赋不同，得天独厚了。”杨展肚里暗笑，心说：“可不是一娘胎，便在大行家手上调理的，看情形你们对于‘巫山双蝶’，也无非耳朵里听得一传闻罢了。”

席上金雕飞槊张等，不时探问他拳剑上的功夫，杨展只一味谦逊。只把年轻功浅来挡箭牌，极不一锋芒来。席散以后。仍然回到厅中客座上。这时有两个上下一青的轻装女。年纪似乎都不到二十，各人背着一柄剑，跨着一个，悄不声的厅，向齐寡妇耳边说了几句，便情立在她后。杨展留神这两个女，似乎和齐寡妇边的几个丫不同，没有见过面，眉目如画，丰姿英秀，透着异样神。这两个女一厅，便听得厅外院里一阵脚步声，似乎院内站了不少人。这当，齐寡妇向杨展看了一，眉峰微蹙，忽又脸一整，向飞槊张说：“虞二麻既在王太监边，便怨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不过现在我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