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一溜，大约没有什么为难的，相公你瞧这主意怎样？”杨展笑：“你真是一相情愿的孩话，你瞧着鬼影都没一个，你要知不面的比面的厉害得多，否则，也不成为大名鼎鼎的齐寡妇了，其实他们怎样厉害，倒没有大关系，我们要走时，一样得想法闯去，不过现在没法走，你还不知，二十万两饷银，依然落到他们手中了，王太监和虞二麻，却被他们生擒活捉，快到塔儿冈来了，王太监和二十万两饷银，不去他，我为了虞二麻正在犯愁呢。再说，黄河渡不过去，也是枉然。”仇儿听得吃了一惊，杨展枝大叶地和他悄悄一说。仇儿才明白了。

一夜过去，倒是平安无事。主仆二人清早起来，便有二个俏丫。来伺候，香茶细，般供应，在京城廖侍郎家中作客，也没有这样殷情舒服，反而得主仆，好生不安。杨展夜里睡在床上，枕畔衾角，时时闻到温馨柔腻，不可名说的一异香，心里又萦绕着那个婢的一句话，心里七上八下的，未免想非非。可是第二天从清早起来，直到太下山，主仆二人，吃喝之外。无所事事，除几个俏丫环在面前穿蝴蝶般殷勤服侍以外，并没有人来和他们谈话，杨展暗地打量这几个丫，虽然袅袅婷婷的似普通女，可是行家内，从步履之间，可以瞧她们，上都有功夫。倒是昨夜和齐寡妇盘桓了一阵，却瞧不她有异样的本领来，忍不住向岁数大一的丫问：“这一整天，你们夫人在家里什么，还有那位涵虚长，怎地也没面？我想和那位爷谈一谈，请你去知会一声。”那丫笑：“我们夫人和爷，有事外去了，此刻快到掌灯时分，大约也快回来了，夫人临走时吩咐，相公如觉寂寞。可以到书斋随意鉴赏那边的书法名画。书斋贴近这儿，我领相公去罢。”杨展：“夫人爷，既然都快回来，我在这儿候着罢。不过一承夫人这样优待，实在不安，黄河那岸，还有几位朋友等着我，老在这儿打扰，也不是事。”那丫不住地抿着嘴笑，杨展看她笑得异样，问：“你叫什么？”那丫低着说：“我叫了红。”

忽又悄悄说：“相公安心，虎牢关几位贵友，不会等在那儿的了，也许这时己动离开虎牢关了。”杨展忙问；“你怎会知？”了红向杨展后侍立的仇儿看了一。说：“昨夜夫人已经派人渡过河去，通知贵友，叫他们安心上路，不必坐等相公。一半也是因为贵友中，有一位姓刘的，是划策什么‘金蝉脱壳’计的一位，叫他明白明白，人外有人，在我们夫人面前，是枉费心机的。”杨展仇儿听得，面面觑看，杨展急问：“夫人既然能够派人渡过河去，可见黄何仍有渡船相通，南岸官军封船之说，并不可靠了。”了红说：“难怪相公有这么一想，相公还没知我们塔儿冈的威力，黄河北岸一带，有我们暗卡，常年藏着我们自备渡船，官军们只能劫掠民船，想敢在虎上，所以相公渡河时，只要我夫人一纸命令好了，不过渡河容易，从河南奔荆襄川的一条路上，听说极了，相公带着乌云骢宝，更不易走，我夫人正在替相公设法呢，所以相公最好在这儿安心住着，我们夫人自会替相公打算的，相公！你知夫人对待相公，真是十二分的…我们还是第一见夫人敬重人哩！”

掌灯时分，另有一个丫着纱灯来请杨展，说是：“夫人和爷都在前厅恭候。”仇儿忙把莹雪剑背在后，抢着说：“相公，我跟着你。”杨展看来访的丫，没有阻拦的意思，使命他跟同前在。主仆二人跟着提灯的丫，仍然从书斋外面一带长廊，转隔墙的月门，来到正面那座敞厅的前面，绕过院心荷池，踏上厅阶，厅门 肃立着两个带刀壮士，把当中竹帘的一撩。仇儿 跟着主人走厅内。厅门立着八扇落地大屏风，转过屏风，才看见黄粱观老涵虚和齐寡妇都起相迎。两边还有不少雄赳赳气昂昂的人站着，都睁着，盯在他们主仆上，老涵虚量魁伟，显得比众人一，一张赤红脸上，布满了笑意，和当飘拂的一雪白长髯，红 白相映，很是别致，上一领香灰的细葛袍，腰束丝绦，脚穿朱履，步履如风，异样神，真有几分像画中仙人一般，迎着杨展，呵呵大笑：“杨相公是川中豪杰。不易到此，大家萍踪偶聚，总是前缘。”说罢，又向二面站着的人说；“来，来…你们过来会一会闻名已久，新在北京武闱、鳌里夺尊的杨相公。”于是奔过来十几个草莽豪士，和杨展一阵周旋，从中由老涵虚提名过姓的一一介绍。杨展才从其中两个为首的。一个须发苍白，长着一对黄珠的是金雕，一个豹环服，态威猛的，便是飞槊张。一阵周旋，大家才谦让着分坐下来。坐的地方，是大厅正中对面两排长长的红木靠着太师椅，每一面排着八把椅，每两把椅中间，嵌着一张茶几。

这座敞厅，真是特别党大敞，两排太师椅上面，正中一张极大的香案，围着红呢桌帏，桌后还有几尺空地，然后靠摆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