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虞老为什么死的，便够了。还有，你们得赶快走，越快越好，上得动才好，千万不要淌在混里，切记切记！

我言尽于此，这便是我此刻来找你谈一谈的原因。好了，现在我可放心了，你回房去吧！

我要走了！”说罢，叹了气，，便转走去。

杨展一个箭步，拦住了虞二麻，剑眉微耸，虎目放光，斩钉截铁地说：“老前辈！请你止步，晚辈有事求教！”虞二麻朝杨展看了一说：“噫！你这是为什么，你有事么？”

杨展说：“二十万饷银，有这大队官军押运，老前辈也是江湖闻名的老英雄，晚辈真不信，有这样厉害的绿林，敢向这批军饷下手，而且老前辈认定非死在这儿不可，究竟老前辈探什么来了？何妨对晚辈说一说，晚辈虽然北上事事生疏，也许可以稍助一臂呢！”虞二麻一听杨展说这样话来，一跺脚，说：“糟！糟！怕什么，有什么，我不和你说，便怕你有这一手，你要明白，你虽然是新中武士，得了参将前程，你现在还没有吃上官粮，这档事，和你又没有一关系，你家里有老母妻天天盼望着，连我侄女也在内，你犯得着淌这浑么？你不用问，没有你的事，你年纪轻轻，留着这本领，将来替国家大事，搅在这事里边，为什么？”杨展立时接：“为什么？为了报答老前辈维持秘窟凶案的恩义，也为了老前辈是雯姊的伯父，鹿老前辈的至友！”虞二麻听得直眨，半晌，没有声。

杨展又说：“老前辈，你是把事绕住了，绿林人，这年，什么地方都有，我们四川名的十三家山贼，晚辈也和他们周旋过，只要他不是三六臂的怪，也是两手两的人，总有法对付的，我也不敢大包大揽，只要老前辈把探得的一眉目说来，我们看事事，有力使力，无力使智，大家商量着办，也没有关系呀！”虞二麻忽地拉住杨展手臂，摇了几摇，叹气说：“你话是不错，你哪知这次想动饷银的，不是普通的绿林人，而且这般绿林里面，偏偏有我虞二麻的对冤家，事情挤在一块儿，只要一发动，便得分死活，你不要瞧这批饷银，有一百多号官军跟着，我知在京城里的官军，不论是什么营，都是摆样儿的货，到了节骨儿上，他们肯卖命才怪哩，早已脚底揩油，远远地溜了，我担心的便在这上面。”杨展：“这不去他，老前辈探得的是什么样的人呢？”虞二麻说：

“嗨！你非我说不可，说就说罢！你们住的左首尽两间屋内，住着五个匪人，便是匪人的暗舵，沿途暗缀着银驮的，便是这暗舵派去的，这五个匪人里面，有一个五十上下的匪首，外号叫金雕，因为他姓金，长着一对黄珠，能够黑夜辨，手底下很有几下。

他巢在磁州边界，靠近河南彰德府武安县境的石鼓山。但是凭金雕这匪人，还没有这么大魄力，敢摸这批饷银，他是捧，替人忙合，起了见面有份的主意，正另有其人。

据我这几天暗地探听他们过话的风，才明白他们是合着三座山的力量，来动这批饷银的，而且他们雄心，非但垂涎二十万两饷银，还与潼关外面的小闯王大批队，都暗通声气，也许受了小闯王指使，叫他们截留这批饷银。

使孙督帅下的军心涣散，不战自，便可攻破潼关，直河南。这主意很是厉害，这三座山的匪首，石鼓山金雕的力量弱一，无非替人跑，主要的匪首，在卫辉府境内的浮山岭和塔儿冈两座山：浮山岭寒主，是绿林名的王，江湖上提起飞槊张，大约不知的很少，他手上得意的兵刃，就是一支铁槊，所以称为飞槊张。张是他的姓，这槊，是古代上的兵刃，又称槊，古人上战，有用二丈长槊，决于万军中，五代李存孝，便用这长槊。槊锋长二尺五寸，宽锋三刃，形似剑；还有在上面缀金铃的，叫铃槊。飞槊张用的铁槊，什么样，没有瞧见过，不过槊法似已失传，除飞槊张以外，还没有听人用过这兵刃，不知飞槊张从那儿学来的招数。

既然是长兵，也不外从枪，矛、戟、等招术中蜕化来罢了。我虽然没有见过飞槊张的槊招，却和此人结过梁：这事还在十几年前，飞槊张还没有上浮山岭立柜开爬，在关外了一阵贼，不知为什么独个儿到了京城，狂嫖狂赌，挥金如土，同时几家王公国贼，都了飞贼案，丢失不少金银珠宝，那时我正着刑大班儿，得着弟兄们报告，盯着了飞槊张落脚所，把他堵在一家私娼的屋里。

飞槊张真够狠的，他把那个私娼当了兵，从后窗内掷了来，他自己却攀折了屋短椽，从屋上逃走，手不弱，我一直追到城墙，他已施展虎游墙功夫，上了城墙，被我打了一镖，竟带着镖被他逃走了。这事以后，不到两个月工夫，忽然有人送了一封信到我下，我没在家，回去看到信时，送信的人早已走掉，信封内装着我自己一支镖，信内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