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人仁诺，事已大定，然揖别，竟作狼游，余意夫人时以累代单丁为忧，如见虞女可，或亦力主撮合，然知徒莫若师，玉婿志卓情专，此举未必惬意，撮合沟通之任，非汝莫属，非此亦不足以见汝之贤淑，闺阃琐琐，老僧实不愿多所置喙，寥寥数行，未免又堕一劫矣。破山，年月日。”

杨展看完了信，叹气：“岳父毕竟知我的。我母亲未始不知儿的情，但她老人家喜闹，多多益善，却没有替我们两人细想一想，也没有替雯姊想一想。

这档事千万不能让雯姊知，事成她未必满意，不成她真个难以在此安了。君人以德，她现在可以说无安了。照我主意，大家姊弟相，一样闹，何必定要如此。瑶妹，你快把我主意，偷偷地通知母亲。可是我明白你为了难。没法，只好我自己去说了。”瑶霜：“你去说，和我去说是一样的。不用我们自己说，谁不知我们两人是一个心呀！这几天，娘在无人，对我说：她老人家实在惜雯姊，舍不得把她嫁去。这几天，暗地考查雯姊情举动，非常贤慧，自问还不至于如此老悖，无端地替儿儿媳添块病。娘说：‘玉儿从武科，将来定要离家仕，报效国家。有两个有本领的贤德媳妇，可以着一个在家，一个跟着丈夫。我和玉儿两面都不寂寞。将来你们两人，各人替我抱孙儿孙女，儿孙满堂，我真乐死了。但是你们两人的恩，和玉儿的左，为娘的怎会不清楚。我的儿，你是孝顺我的。我们母女先暗地商量一下，这档事，为娘的也得慎重，雯姑毕竟是初来乍会，我得先把她接回家去，放在边，慢慢的察。不过娘的主意是有了，你们两也细细商量一下，娘的主意，要得要不得。’娘对我这么一说，你想，娘说的，比我们想得还周到，教我敢说什么。我们在娘面前，不敢说孝顺，总还不至于不孝顺。你对我说的一番话，还能么？如果冒冒失失的一，好象把娘一番好主意，满声驳回，等于说娘的主意要不得了。便是你在娘面前，也一样的没法呀！”杨展听得，跺着脚说：

“真料不到打擂台，打这么一段事来。千不该，万不该，鹿老发的什么疯，转弯抹角的会跑到嘉定去，把自己女儿往外一推，他倒满心满意的跑得无影无踪了。”瑶霜推了他一下，笑：“轻一儿说，如果这话，被雯姊听去，她定要气苦了。其实我知你的心和我的心一样，对于雯姊只有护之心，绝没有嫌她之意。但是娘的一番话，我也仔细想过，老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而且知我们虽然恩，也知我并不是抖酸吃醋的一人，娘放心得过，才暗地和我商量，担心的是你的一关，怕有阻碍，所以叫我们暗地先私下考量一下。我为这事，整整的琢磨了好几天。我们虽然两人一心，这事我却另有个想法，娘说得好：‘自问还不至于无端替你们添块病。’只要娘考查得万无一失，你就依了娘的主意罢。我和雯姊相，虽只几天工夫，我认为雯姊也是我辈情中人，我们也添个得力臂膀。而且雯姊对于你我，时知己之，三人同心，未始不是佳话。”杨展笑：“古人只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没有听说三人同心过，这事变成缠葛帐。好在母亲也主张慎重，并不是说办就办，我自有理。我们且说别的，我去拜谒主考廖参政时，廖参政把我邀请到密室谈心，他还问起你来。”瑶霜诧异：“这事奇怪，他怎知有我这人？”杨展笑：

“一不奇怪，你还记得，我们到豹冈一天，坐在正棚内，随后有一批棚的贵客，说是官亲官眷，其中有一个老儿，棚便枕臂假寐，那时我们没有注意。原来这人便是廖参政乔装的，怕我认识他，大家见面不好意思，才装闲睡。他是存心瞧瞧擂台上有无杰人，暗存着为国搜罗真才之意，不料瞧见的都是江湖上怨仇相报的凶杀惨剧。他听了我在台上劝解的一番话，他也说我白废苦心，地方上有这般蛮横之，是有司不善教化之责。他问起我带着小婢同行的一位女英雄是谁？

我便直说了，他赞了句‘祥麟威凤，同一不凡。’这老儿还要纡尊降贵，到此造访，主考拜访新武举的，真还少见呢。”瑶霜：“娘昨天还对我说，明年天，你便要京会试。考武状元了，我们的事，决定在本年十月举行，和我父亲也商量好了，她老人家带着雯姊先回家，你陪着我到了吉期相近再回去。不过回去时，在吉期相近几天内，我们不能在一起。把我送到乌尤寺后你读书的那所房去，叫小苹和几个使女伴着我…。”杨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