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盘膝坐下，笑问：

“你们两位不到我家中谈话，鬼鬼祟祟的引我到这儿，其中定有别情。”铁脚板向他一扮鬼脸，大笑：“我们引你到这儿来，为的替你方便，你不谢我们，倒嫌我们鬼鬼祟祟吗？

我们本来想告诉你一桩要事，是非只为多开，不说也罢。”杨展心里微微有觉察，暗想这两人神鬼没，手段通天，也许玉龙街客寓内的女英雄，被他们探来了。心里一转，故意假作不解，问：“你说的是哪一桩事，没没脑的，教人摸不着脑，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必这样作！”七宝和尚笑：“不必猜哑谜了，那天你说的玉龙街那个女，我们察言观，早知你在尊阃面前，有难言之稳，其实我们比你还注意，在这邛崃华山两派，预备在擂台上一决雌雄之际，凭空现一个异样人，如何会不关心呢？既然这女住在客寓内，近在咫尺，当然要探个清楚。”杨展急问：“你们探明白没有呢？”铁脚板微笑：

“这事还探不来，我们也不必上豹冈了，可是探明以后，倒有了为难之，因为这样才请你到此，只有你才能破解这个难题。”杨展皱着眉说：“你不说还明白，你这样一说，我真越糊涂了。”七宝和尚大笑：“一个臭要饭，一个狗和尚，再来一个风度翩翩的秀才相公，人家一看，还不糊涂死吗？哪知世界上最有趣的，是一辈糊涂，可惜人人自作聪明，明明是糊涂的事，他楞说不糊涂，我的秀才，你想不糊涂时，你的烦恼就来了。”杨展笑：“我的和尚，此刻不和你参禅，把糊涂闷在心，也不是事，我已预备着承受烦恼，你们不必再绕弯，直截了当的说来吧！”

三人斗趣了一阵，铁脚板向七宝和尚挤挤说：“秀才相公自己说明，愿意承受烦恼，君一言，快一鞭，这副担，就搁在秀才相公的肩上吧！”七宝和尚一摸光，吐吐：“阿弥陀佛，但愿秀才这一副担，不要老搁在肩上才好，否则，臭要饭和狗和尚，大有吃蝴蝶镖的希望。”杨展恨：“你们还有正经的没有，没有的话，我要失陪了。”铁脚板笑：“玩笑归玩笑，秀才不要急，我和你说，你是破山大师的婿兼徒，破山大师当然对你说过，我们四川奇人鹿杖翁的名。”杨展：“这人听我师傅说过，鹿杖翁隐居鹿山中，与世无争，与无忤，人也非常正派，听说此翁年已寿，足迹不鹿山，你们提他怎甚？和那女有什么关系？”铁脚板说：“自然有关系，鹿杖翁早年是何来历，是不是姓鹿，谁也摸不清，因为他手上一枝非木非铁的怪杖，杖上有几个短枝叉，形似鹿角，又隐居在鹿山，人们才称他一声鹿杖翁。鹿杖翁绝迹江湖上二三十年，我们都没有见过庐山真面，只听破山大师说起此人，论武功是四川第一位人，不过鹿杖翁多年不鹿山，江湖上早把这位老前辈忘记了。可事情奇怪，我夜玉龙街那家客店，暗地一查柜上住客留名簿，写着独包后院的单女客，姓鹿，是从鹿山来的，下面还注明到成都探亲，我一瞧到店簿，上想到鹿杖翁上去了。这还不奇，我去的时候，大约更未过，我从屋上翻到后院，几乎和那女撞个对，原来那女一青绸夜行衣靠，背系宝剑，一溜烟似的，从内院屋上飞跃而过，我忙闪隐暗，待她走远，跃后院，没法，只好暂时回贼，在窗上了手脚，了她住的一间屋内。屋内熄了灯，用随火折一照，这女客一之外，只有一个包袱。女人家的包袱，毕竟不好意思去偷看。其余什么东西没有，却见桌上搁着文房四宝，一团绉的纸，掷在桌角下，拾起来一瞧，满纸横七竖八写满了字，写来写去，却只四个字，你猜她写的什么？

原来她写的是‘嘉定杨展’四个宇。”铁脚板说到这儿，用看了杨展一下，又接说：“我本想探探她的来历，在她屋内既然探不什么来，便窗外，纵上屋檐，不料那女暗伏檐上静候，背上宝剑业已掣在手内，向我喝：‘夤夜暗探我室，意何为？快说实话，免死剑下！’我万想不到那女回来得这么快，略一疏忽，便被她堵上了，她这一问，我真无话可答，猛地灵机一动，坦然说：‘姑娘恕我冒昧，我奉嘉定杨相公所差，有事请教姑娘，不想姑娘没有在屋，倒显得太冒昧了。’”杨展听他说到这儿，便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