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甚。有杨展一份，便有瑶霜一份。因为瑶霜是女，女应用的东西，当然比男多，因此杨夫人加意调理这位义女兼儿媳，不论穿的的吃的，瑶霜得比杨展多得多。杨展在嘉定买了两匹骏，在自己后园，围了一圃，学骑。杨夫人到成都时，也替瑶霜买了两匹的名驹，这两匹，一对似的，通纯白，毫无杂，竹耳兰，非常英俊，瑶霜把这两匹，逾命，杨展上成都时，两人并辔连骑，时常游。杨夫人和杨展回嘉定时，瑶霜没有了，后园虽然也有跑和鹄，总嫌驰骤得不尽兴，仗着怀绝技，不虞暴，时常悄悄地把牵后门，到空阔郊野之，驰骋一下，起初只在近武侯祠一带放个辔，后来看两匹白的脚程，一般地飞快，便渐渐一二十里放下辔去，瑶霜这时母丧未除，还是一孝服，成都南郊一带的人们，常常瞧见一个十七八岁的貌姑娘，一白衣，骑的又是一匹白，往来驰骋，控纵自如。这女，成都还真少见，大家不知她是谁家姑娘，便胡替她取了个外号：叫作雪衣娘。每逢她骑而，上一般野孩，便拍手喊着：“雪衣娘又来了！”

瑶霜杨展两人的武功，都是巫山双蝶从小训练来的，应该差不多，但是武术一，同一师傅，一人有一人的造就，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绝不会等量齐肩。杨展的武功，虽然也是红蝴蝶一手教育，但是乌尤寺这几年，经破山大师尽心指授，内外兼重，尤注重于长枪大戟，冲锋陷阵之能。瑶霜却专心一致于内家功夫，和轻小巧之技，她母亲一绝技，可以说已经倾相授，一柄瑶霜剑，一袋蝴蝶镖，已经练得得心应手，对于内家功夫，如三十六手，七十二把擒拿，似乎比杨展略胜一筹。不过年龄所限，像巫山双蝶神化的功夫，自然不能并论，瑶霜聪明绝，人小志大，有时碰着七宝和尚和铁脚板时，一瞧见他们两人，偶然漏几手绝艺，便想尽方法，要两人传授，真也难为她，过目不忘，一即透，因此她上的功夫，比杨展多，不过杨展禀赋极厚，天生神力，剑术拳术，务极纯，却非瑶霜所及。在杨展预备应考武闱这一年，瑶霜和杨展已都十九岁了，两人的武功，自然又步不少。杨夫人的意思，这时两人孝服已满，预备杨展武闱以后，便要替人两成婚。杨展托七宝和尚捎去的信内，便是通知她自己母亲的意思，和自己秋到成都应考武闱的事。七宝和尚把这封信面瑶霜，吃喝一阵以后，便自走了。

瑶霜接到杨展信时，还是季。她暗想武闱大约在中秋前后举行，最多三四个月工夫，两人就要结婚。成婚以后，当然住在嘉定和老太太在一起，但是成都地方，实在比嘉定好得多，便是两到城外联骑并驰，嘉定城外哪有成都郊外的可以绝尘而驰，她一想到绝尘而驰，便在家中匆匆用过午饭，只吩咐了前两个婢女几句话以后，便把上略一装束，又动了骑游郊的兴致。这时她孝服虽除，改穿绸罗，她仍然穿淡雅的颜，外面特地披了一件雪罗索里一裹圆的风衣，她一半好奇，一半童心未除，外面既然有雪衣娘的雅号，所以特地罩件纯白风衣，保持了这个雅号，她艺胆大，成都又是省城，虽然郊外闲游，从不带兵刃和赌。这天照常提了一支致鞭，从后门上鞍，转上大，一放辔，便向南郊上驰下去了。

今天她又特别兴，一气便跑了十几里路。这条官，她平时原是跑熟的，鞭丝一扬，还想多跑一程，她又惜自己的，瞧见上了汗，才缓缓地松下缰来。

她这样辔徐行，一路郊绿野，鸟语香，不胜收，心里兴极了，一阵轻风又飘来一沁心的异样芬芳，她觉得这阵香，与众不同，站在镫上，四面探望，瞧见右面一条小河上，架着长长的一座石桥，桥那面，一片树林，林内一条小，旁杂怒放，灿若云锦，似乎别有佳境，瑶霜一拎缰，便走上桥去，过桥穿树林，信溜缰，不觉穿过了这片树林，一瞧却是一个池塘，池塘岸上几株大的桐树，满树开遍了芬馥幽绝的桐，这桐，是绿萼红，四面开放的，却是雪白的，既艳，香又郁，满树上蜂蝶飞，落阵阵，靠近几株桐，开着一座茶馆，绿油栏杆，红漆茶桌，掩映于树之下，衬着碧油油一塘池，池塘内一群黄鸭，泛泛而游，颇似一幅面景。这是茶馆后，靠池塘的一面，茶馆的正面，情形便不同了，对面一排矮屋，参差不齐，有几家挑酒招，的，都是市井人，中间一块空地上，围着一圈人，嚷嚷地不知闹着什么，茶馆门，也拥着不少人，指手划脚的，不知谈论什么。瑶霜顺着池塘，赏鉴了一回桐，不知不觉转到茶馆前面空地上，她在上，已看一圈人堆内，地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角，披一件破烂的旧红衫，赤着一双泥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