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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巫山双蝶与川南三侠(3/5)

还支着一黄泥小风炉,余火未熄,灶上破锅内,还留着吃残的狗,地上肴骨狼藉,酒瓶,心想这野和尚决不是乌尤寺的,便是相近大佛寺内,也容不得这样酒和尚挂单,便摇摇亭来,独自在山巅上纵目远眺,看得嘉定斗大的城池,如在脚下,乌尤山屹峙江上,宛如晶盘里,堆着一块苍玉,山上山下,嘉木蓊郁,蔚然一碧,和岷江内云影波光,互相映带,气徐引,涤虑清心,真有潇洒尘,翩翩仙之概。

杨展披襟当风,幽然独立,正在游目骋怀当,忽听得后呵呵大笑:“秀才们,看江景,也只读得几句风雪月的歪诗罢了,怎及我七宝和尚的逍遥自在,我两忘。”杨展听得吃了一惊,平时听破山大师讲起川南三侠的名,知三侠是僧侠七宝和尚,乞侠铁脚板,贾侠余飞,不想这狗和尚,自称七宝和尚,慌转过去,只见七宝和尚斜依着亭,手上拿着半段狗,正在大嚼,突然把狗折下一很半尺长的骨,骨上还带着一,猛不防把这块狗骨向杨展一撩,还笑嘻嘻地喊一声:“秀才!接着,啃狗骨,别有风味。”两人相距,也有两丈开外,杨展不防他来这一手,那块狗骨,哧地带着一缕疾风迎面袭来,而且方向直对自己嘴上飞来,杨展明知有意相戏,微一侧,右臂一抬,只用拇两指,便把迎面飞来一狗骨撮住,随势一抖腕,这块骨毫不停留,刷地向那和尚上飞去,嘴上笑:“请和尚自用吧!”不料这块骨,在杨展指上一手,那面和尚草鞋一跺,燕般向这面飞来,在半空里一张嘴,正把掷还的一狗骨在半路便被用嘴衔住,落下地来,已立在杨展面前,笑嘻嘻地说:“我知你是破山大师的足杨秀才,你手上这莹雪剑我认识的。”杨展知川南三侠,对于自己岳父,均自居晚辈,便抱拳说

“常听家岳提起川南三侠大名,仰慕已久,不想今日无意相逢,何妨到敝斋一谈。”七宝和尚笑:“你说什么,你说敝斋,我可怕吃斋,你说有酒有,我非但立时跟你去,而且去了便不想走。”杨展知他故意打趣,笑:“酒穿过,佛自在心,和尚自有来历的。”七宝和尚看了杨展一:“破山大师快婿,毕竟不同,好,我到你楼上谈谈去,可有一节,你不要惊动破山大师,他世早一,我又是大庙不收,小庙怕留的和尚,咱们谈谈倒对我心思。”杨展笑着答应了,两人到了寺后小楼上,酒佳肴,彼此细谈,从七宝和尚中,得知川南三侠和巫山双蝶,有很的渊源。尤其是三侠中的七宝和尚和铁脚板,对于破山大师,以师礼待之,破山大师知七宝和尚和铁脚板常在成都没,曾托两人随时照料住在成都的女儿瑶霜,因此雪衣娘,也常和二侠见面,杨展也闻名已久,今日才和七宝和尚无端遇合,从此便和七宝和尚有了往。有时杨展笑问他:“自称七宝和尚,何谓七宝?”

他随:“和尚有庙,而我无庙,幕天席地,两脚到,便是我的庙,此一宝也;和尚必须拜师受戒,念经茹斋,而我荤酒不忌,无师无戒,不经不斋,此二宝也;和尚赖佛穿衣,靠佛吃饭,求财主,骗村妇,叩礼拜,募化十方,而我不必募化,以狗为粮,天下之狗无尽,我亦无尽,此三宝也;和尚无家室之累,而有坐关参禅之苦,我有和尚之名,而无和尚之实,悠游天地,自在一,此四宝也;和尚苦行苦修,只求早生净土,免堕回,我却只问是非,不问果报,现世现了,何必来生,此五宝也;和尚讲世,我却讲世,不平事,也得伸手,困苦人,也得尽心救救,和尚在庙内功德,我在庙外功德,此六宝也;还有一宝,却不能说。”杨展问他怎的第七宝便不能说了,七宝和尚在杨展耳边悄悄说:“七宝和尚到时,也要杀人,最不济,也得屠狗,和尚手上有血腥,这话似乎不好了。”说罢大笑,忽又面一整,大声地说:“什么叫七宝,满是胡说,说实话,七宝者,‘吃饱’也,世界上不论家人,或在家人,谁不图一饱呢,往后你叫我‘吃饱和尚’便得。”说罢,一声狂笑,脚便走,杨展一把拉住,笑:“和尚慢走,我告诉你,从华严海之义,可以悟到无人、无我、无去、无住、无垢、无净,加上一个真如无碍,这七无,便是和尚七宝。”七宝和尚看了他一,摇摇:“那有这许多无字,我只晓得有了世界便有人,有了人,便有你我他,这儿有个你,成都有个她,因为有了你和她,便有我这七宝和尚替你们作捎书红娘,有吃有喝也。”原来这时他要上成都,杨展托他捎信与雪衣娘,所以他这样说,七宝和尚疯了一阵,便到成都去了。

雪衣娘小名瑶姑,后改瑶霜。这雪衣娘外号怎样来的呢?原来瑶霜和杨展,年龄相同,只杨展比瑶霜早世一个月,两人平时兄妹相称。杨夫人对于瑶霜,护得无微不至。红蝴蝶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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