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必隆直望到那少年踱着懒洋洋的步转得不见，才“太久了，也太不一样了。”

赤胡反而迷惑起来“臣觉得很象。”

必隆笑了笑“哪里像？亲王的王即便贬为婢，还会有些傲气贵气在，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又是什么样？”赤胡锲而不舍地追问，提了声音。

皇帝和洪定国都听见了，回过来。

“凉王在说什么？”皇帝问。

“臣没说什么。”必隆回，又狠狠瞪了赤胡一。

赤胡嘿嘿地笑，连忙躲到必隆后去了。

必隆想着赤胡的问题，那青衣少年在他脑中只留下苍白的一团影，那洁白和安静，让他觉得刚才从前飘然而过的，只是一个孤独的鬼魂罢了。

京营里洋溢的却非一般的整肃杀伐，自军官乃至士卒，人人秉持的骄傲，甚至比洪州军更胜几分。说到这气派，自然无人可比黎灿，当他甩脱盔，从枪阵中张扬跋扈地来，在御前带着些散漫气度行了个礼，必隆便忍不住揣测什么样的主帅才能容得这样骄傲的人，这样的人又会在什么样的主帅面前低一低。

黎灿却注意到必隆正若有所思，于是上前笑：“凉王有什么指教？”

必隆：“将军教练的枪阵已演得气势如虹，神化，小王哪有什么指教可言？”

“王爷过谦了。”黎灿“夕桑河谷一役，臣与凉州骑兵并肩作战，凉州骑兵的骁勇，臣很钦佩。”

必隆看他的真心诚意，很兴地：“将军神勇，只怕海内难逢敌手，得蒙将军嘉誉，凉州军甚觉脸上有光。”

黎灿见洪定国在一旁似乎不以为然，笑：“早闻洪州骑兵也是极英勇的。可惜夕桑河谷之际，臣没机会见识；京营中的陆过前一阵洪凉两军的接应，本是有机会与世共事的，却受罚回了京营，可惜可惜。”

他几声“可惜”说得凉州将领都是大快，有人已忍不住窃笑。洪定国倒很沉得住气“陆过是十几年才得一个的武状元，从此不能军前领兵，确实可惜了。凉王那边也一样，”他神不动地向必隆“就算这次匈溃退，今后凉州的驻防少了刘护军，仍不啻于断去凉州一臂。”

姜放充耳不闻，看来正睁着睛白日梦，皇帝却正巧在喝茶，吉祥殷勤地询问茶是不是凉的，要不要换一杯，等忙完了，皇帝回过来，黎灿已接着：“也不见得，皇上兴师动众地亲征在此，自然是要永绝匈大患，所谓凉州的驻防，今后也轻松的多了。”

“正是，正是。”必隆“几代凉王都为匈大患困扰，忧虑成疾，夜不安寝，皇上亲征，竟成全臣了个逍遥王爷。”

皇帝：“凉王说笑了。洪凉两州是中原重镇，即便匈绝迹，凉王的担也不轻。朕年轻，往后的国事都要仰仗两位亲王。”

附和之声顿时闹哄哄响成一片。洪定国咬了咬嘴，便不再说话。

皇帝对黎灿：“黎卿的枪法教练京营将士绰绰有余，朕侍卫营中缺你这样的骁将，不如挪到御前侍卫里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