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对皇上一直说真话。”辟邪。

“胡说，这便是句瞎话。”皇帝不知为什么，越发兴起来，一把将辟邪挽起，又“虽说是行军，有时也不妨偷着寻些开心。喝一杯压压惊吧。”

“是。”辟邪环顾帐中，“不过，婢可没有私藏着酒。”

皇帝笑：“你大师兄是个无酒不的人，定是有的。朕叫他。”

“不必了。”辟邪将角落里的书箱拖来，那箱盖上一层尘土，似乎从来没有人翻动过的样。

“这里有？”皇帝问。

“怎么没有。”辟邪将箱打开，从上面抱走了几摞书，果见下面藏得好好的三坛酒，一坛已喝了大半，还有两坛没有开封。

皇帝喜：“你怎么知在这里？”

辟邪：“婢小时就总瞧见吉祥和如意偷酒吃。他们藏酒的样，无外乎这几个。”

皇帝提那半坛酒来，席地而坐，看了看：“应是不错吧？”

“婢师哥喜状元红，多半就是了。婢拿酒碗来，皇上尝尝便知。”辟邪从里面翻净茶盏，给皇上斟满。

皇帝饮尽了一杯，了“吉祥是个会享福的。”他自己动手斟了酒，授于辟邪。辟邪想称谢，却咳了几记，待他嗽停了，皇帝又已了一盅，把着空杯，枕着旧书，仰望穹庐。

辟邪抿着甘苦加的醇酒，想和皇帝说说话，又懒得开奉承，一样看着帐不语。灯光下白的帷幕迷离成一片，象是黑暗的视野里突然炸开白昼的光，大的斩刀在刺目的光芒中顿于青石地上，大地震了震，颜王府长史的尸便血蝴蝶般地飘得到都是，粘在自己脸上。

“咳。”辟邪猛地惊醒，耳畔惊呼退去“空空”响的，只是皇帝闲极无聊，拿脚拨着空酒坛的声音。

※※※

洪王世遭人行刺一事次日里才传过来让凉王知晓，必隆没有太多的讶异。他很清楚洪州中军的底细，即便见皇帝仍是没有丝毫察觉的样，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多往洪州营中行走协商。只是在晋见皇帝之后，才不经意似的同洪定国走在一，拱了拱手：“兄长受惊了？营中可有人受伤？”

毕竟必隆是亲王的份，洪定国忙还礼不迭“多谢垂问。那刺客不及手，便被识破，吓得慌忙逃窜，不曾伤人。”

“这就好。”必隆笑“洪州大营的守卫比凉州军营还严上三分，竟还被人潜中军，若那刺客行刺的是小弟，只怕这条命已然代给他了。赤胡，”他转首“你可要替我好好把住门呐。”

“那是自然的。”赤胡。

“有些事防不胜防。凉王不是不知，我中军是如何的戒备森严。若非……”洪定国不动声地环顾左右，压低声音在必隆耳边“若非老人家自己察觉，只怕已是得手了。”他叹了气，直了接着“幕刀法凉王不是没见识过，极少有一击失手的时候。那刺客一掠而去，没有伤到分毫，武功又是到什么地步？”

必隆想了想“听兄长的气，似乎知那刺客是谁了？”

洪定国正要说话，见姜放和一内臣已簇拥着皇帝来，便收住语声。

皇帝过来向他们颔首：“朕去京营巡视，两位卿同行如何？”

“是。”必隆和洪定国都不便推辞，跟在皇帝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