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卧不安地等了一天，有人前来送饭时还让小顺撵在里屋，直到天黑了，辟邪方才回来，命小顺解下腰牌给李师，又将油衣裹得结实，上斗笠，左右打量了一会儿，笑：“也能充个数，跟我来吧。”

李师跟在他后一叠声地问：“去哪里，去哪里？”

“闭上你的嘴。”他放的声音吓得辟邪一个寒战“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这样的人就该和那闯祸的祖宗凑在一块儿。”他拣了人少的小路，蜿蜒了半天，才到了江边一片联营，亮了腰牌，辕门前守营的军士都认得他，行了礼放。

辟邪带着李师直奔中军帐，掀开帐帘，里面只立了一个青年，脸上扑扑风尘，目光飞扬骄傲，向着辟邪懒洋洋抱了抱拳。

“这是京营枪教黎灿。”辟邪对李师。

李师摘了斗笠，上下看了看黎灿，：“怎么是个小白脸儿？”

黎灿指着他问“这个愣青是谁？”

“承你的情，让我知了你的大秘密，今天我回礼来的。”辟邪轻松写意地往椅上坐了“这是我的兄弟李师，惹了无穷的麻烦，不能在侍卫面前脸，求你照顾一二。这个大把柄抓在你手里，你我各有牵制，今后能放心了吧？”

黎灿：“这不叫回礼，叫要挟。他什么官职？”

“没有官职，想给你个贴的亲随，还须给他个腰牌。”

黎灿冷冷：“那不容易么？门外就是一万张腰牌，随便杀个人，就有了。”

“你敢？”李师立时大怒。

“给你想办法吧。”辟邪摆脱了李师，把棘手的事扔给黎灿，当真浑轻松，心神俱，从李师腰带上摘下小顺的乌木牌，“我兄弟与陆过很熟，找他帮忙也可。我走了。”

“且慢！”黎灿和李师都是大叫。

“这就完了？”李师更是大怒“你又是把我往外一推了事？”

辟邪将他拉到一边，低声抚：“怎么会？这是你能距我最近的地方了。我每隔两三天便会往这里来。再说，”他眯着睛瞥了黎灿一“这个人的武功比之姜放尚有过之，绝对是手中的手，不妨拿他喂喂招。”

“当真？”

“我和他过手，你一试便知。”

李师不住搓掌打量黎灿，黎灿被他看得一冷汗，：“什么？”

“嘿嘿。”李师喜不自抑地笑。

辟邪又：“我和姜放有很多十分机密的书信，件件都事关中原气数，百姓安危，想找个武功极又亲近的人来往传递，保护信件不失，除了你似乎无人能担此重任，你愿意帮这个忙么？”辟邪来得匆忙，上江至京营姜放一时消息传递不便，正在痛，正好有李师闯来，倒多了个帮手，此时不遗余力地哄着他，李师不由心怒放。

“好！我来。”

“那些信件，都会夹在京营和我往来的公文里。此事极其机密，无论陆过、黎灿，还是沈飞飞，你都不要透半分。”

李师整肃了神，认真：“是。”

辟邪心中暗笑，嘱咐黎灿教给李师军中礼节。李师每两天在小合和上江之间往返一次，带来各地谍报。辟邪除了让小顺取信，有时自己也空来，总见黎灿笑嘻嘻心满意足的样，李师脸上、上轻伤累累，知黎灿又将满腔怒火尽数撒在李师上，李师却甘之如饴，追着询问黎灿枪法的破解之法。

辟邪：“我们这一门到了师傅一代已经传承了近百年，历代都侍奉皇室。我们大内，如何大开大合地习武？故而比之招式，更注重内功心法。你要我在招术上指你，还不如寻姜放、明珠亦或沈飞飞更好。”

李师疑惑：“可黎灿却说你的招式妙得很呐？”

“不然，这是我的内功修为到了，就比方我在楼上往下看你，你的一举一动我尽收底；你在楼下看我，却只能看见我了脸罢了。内力修为也是一样，到了一定的层次，所谓招式不过是一时应变的机巧，看去都一目了然。黎灿的枪法虽然霸，却无诡异之，纯粹的一刚之气，悉由内力发送。如果你的内功能够练到他的程度之上，也能想办法克制。要论到招式，黎灿的枪法中剑意盎然，再者他的剑也有独到之功，我要你和他多手，就是为了弥补你招式上的不足，机会难得，好好把握吧。”

“我明白了。”李师“可我什么时候才能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