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着回到驿馆，周行内息，将内伤渐渐发散，猛嗽一鲜血，才和衣而卧。

次日从兵接了公文来，却见辟邪在门外青衣白，早光中菩萨般端坐云端，俯下睛微笑：“黎将军，此去小合，你我同行如何？”

“随侍监军大人座侧，荣幸之致。请吧。”黎灿翻上，与辟邪比肩前行，低声冷笑“你想要如何？玩什么把戏，我都奉陪到底。”

辟邪笑：“我的对少说也有千万，要我对付你，还先请排个号吧。”

黎灿怒极反笑，：“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格称得上你的对？”

“我替皇上办事，皇上的对才是我的对。”辟邪“不瞒你说，我原以为你是藩王遣来的刺客。不料你战败而走，在兰亭巷接应你，放箭阻我近的，却是郁知秋，倒是乎我的意料。”

黎灿透了气，才慢慢：“郁知秋施冷箭，并未面，你怎么知是他？”

辟邪：“我确实没有看见他的人，不过拾到了他的箭镞。他所用的弓箭与常人不同，人称仁义弓，原为领侍卫大臣姜放所用，奉旨转赐一张予他。此弓霸劲，用的箭镞也是奉先帝之命以钢特制，可透铁甲三重，当年只得了千枚，分赏了随扈上江的近侍和皇。后来因它威力极大，怕用以逆上行刺，渐渐都回收到侍卫统领的手里，只剩了百来枚，去年在上江，皇上都赏给了郁知秋。可惜他却是个心的人，没仔细瞧此箭的厉害，随便带来遗弃在外，明人看到这箭镞便知是他了。”

黎灿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我是什么人，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

“不止是猜到。上次小合相见，我回来已将你的老底查得一清二楚，你想什么，我也明白个八九分。只要你去的不是坤宁，我才懒得伸一手指阻你一阻。”

一针见血地说到了要害，黎灿这才觉得有些后怕，悄悄打了个寒颤，：“我去兵的差事，是你派下来的？”

“总要确定你和郁知秋在玩什么勾当。昨日你住驿馆，郁知秋即刻前来相见，被我手下人看见，我只好夜半等着你。”

黎灿凝结着些痛楚似的微微蹙眉，低声：“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事关重大，若你有半的意思，我只得豁命去封上你的嘴。”

辟邪轻声一笑，“我不过奉皇命守护坤宁，你之前去了什么地方，我没看见，也不想看见。”

黎灿长长松了气，：“你所负皇命倒是不少。”

辟邪：“这话怎么说的，我也算是个忙人呢。不过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你不知我，我不知你，俩不相罢了。”

黎灿听得明白，仍是有些疑惑“你倒是好说话啊？”

“你武功之，在我见过的人中，屈指可数。国家用人之际，你我为这么小事打打杀杀，也是无趣得很。”

黎灿沉：“郁知秋答应放我潜中，我答应替他杀个人，都是掉脑袋的买卖，我既不到，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迟早走漏风声。除非……”

“那由不得你。”辟邪“你要的这两条人命都先寄在我这里，等我派完用场，你取之自便。”

“郁知秋此人能派上什么用场？”黎灿冷笑“雇凶杀人，最要的是灭一件事。如果郁知秋聪明，那晚一箭的应是游击黎灿，而不是青衣总了。”

“你原是比他聪明狡诈，行事不择手段，武功又是极。”辟邪不由笑“奈何你无大志，随波浮沉，又能如何？”

黎灿黯然：“不错，我这些年来唯一的念就是再见上她一面。如今见到了，日后又是如何？不过……”他转而睨着辟邪“你又有什么雄心壮志了？”

辟邪扑哧一笑“算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