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笑：“那样你也看清了？”

“师傅早叫我小心留神他，他的材声音，我都记得清清的，化作灰我也认得，绝不会有错。”

“果然上了心，这才是好孩。”可能再过一阵，都不能叫他孩了，辟邪看着小顺得意飞扬的神，微笑“收拾我的东西，咱们这便回去。”

“是。”小顺麻利地把辟邪惯用的几件笔墨书本和茶包起来，兴兴尾随辟邪回居养院，又请了明珠过来，居养院这才有难得的人气。

闹到半夜，辟邪放下笔，叫小顺取来斗篷。

明珠：“不就是盯个哨么，我去就是了。”

辟邪忙摇：“他的武功远在你之上，伤了你倒不划算。”

“我就是个惹祸的主儿，”明珠在灯光下浅浅微笑“爷怕我误事才是真的。”

“也是这个话。你们都早歇。”

小顺开了门，面有忧：“师傅千万小心，上回……”

“什么上回？”辟邪嗔，已飘门。东行片刻，落在明知园东北角的墙上，松冲天，松枝徘徊，将他挡得严实。由此不远，就是城的东北角门，辟邪裹了斗篷，藏，仗着过人力，将门前动静尽收底。

朔夜无月，黑天压城，转更过三遍，便见角门悄然打开，欣长人影一闪而，法洒脱绝，衣袂也带傲气，飘行向西，正是黎灿无疑。辟邪仔细打量，见他手中未携兵刃，知他并非为行刺而来，稍稍放心，将斗篷微展，飘忽随而去。

黎灿武功虽，也不敢在内路上堂而皇之行走，跃在针工局内值房的卷篷上遥遥西望，认定了方向。辟邪见他的背影微微颤抖，不知他此刻什么心情，令他踌躇半晌，逡巡不前。值房向西，只有永秀、椒吉两座院，永秀此刻更是无人居住。

——他此去的果然是椒吉——辟邪展开贝齿，无声地笑了。

黎灿终于慢慢松开握的双拳，一涌向前，直奔椒吉正殿。辟邪不敢跟得太近，等他在椒吉内院落定形，黎灿已然不见。

“好快。”辟邪暗自一笑。

满院寂静，几乎能听见白霜铺地的声音。片刻之后，才有秋虫私语般的人声从侧殿隐隐透。辟邪在树后凝神细听，却一无所获。突然窗棂咯的一响，那温柔的少女嗓音轻呼：“别去！”

黎灿已一跃而，脸上的神却非平时的嬉笑骄傲，竟是慑人肝胆的狂怒，满面杀气将眉宇纠缠在一，看来比夜还冷暗上几分。

辟邪心中一，急追了下去，只怕他抢先赶到坤宁，凌空指，直透黎灿后心。黎灿狂怒之下仍是机警，听得内力破风之声，瞬间起半丈，转扑来。

“是我。”辟邪沉声呼。

黎灿一言不发，目中凶光毕，杀意已决，伸手往腰间一探，兵刃似白虹跃海，直取辟邪咽。辟邪只他空手而来，竟毫无防备，来不及看清兵，不得已双指生生挟取。那锋芒却猛地一缩，嗤地反回来，几乎削去辟邪手指。

“金蛇剑？”辟邪大怒，低喝“不识好歹！”退五尺开外，被退至东大天的灯火甬中。黎灿柔剑纠缠而来，招招不离辟邪要害。辟邪周银光飞溅，已连退三丈，不由脸微沉，反手扯下斗篷，迎着剑风如胶似漆地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