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那时只有十五岁，不知轻重，最后竟下重手将招福数条经脉震断。”

“原来如此！三爷的武功就这么废了？”明珠叹“自那以后兄弟之间便结仇了？”

如意：“不止如此。你想招福要比辟邪早了五年，何以十数着后便被他重伤？自那日起，招福、宝才知辟邪所学的和众人不同，师傅原来竟是如此偏心，有了这个念，还能和师傅亲近么？当日他们从台州回来，招福已是废人，还能对他如何？师傅便恼怒辟邪，将其重责。”

明珠讶然：“为什么？”

“只看今日我们兄弟的下场便知了——一个师傅教来的，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招福在外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同门师兄弟只能替他遮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么能吵得惊天动地？师傅怒辟邪，是因他恼怒之下便冲动伤人，师傅伤心自己几年心血白费，对我，想不到他也是个不成的庸才。”

明珠打了个寒噤，：“不知二爷说的重责，是什么意思。”

“那还用说么？”如意“任是辟邪当年内功底不弱，又加血气方刚，也不过了一半责罚，驱恶和他本是拴在一起的蚂蚱，另一半便是驱恶替他挨打。正值盛夏，师傅不许辟邪屋、不许辟邪吃饭，都是驱恶在一边陪着。那天我就在这廊下站着，看见驱恶遍鳞伤，已不能行走，只抓着辟邪的衣服，想把他拖到树底下去，这么一段路，便让他忙了小半个时辰。”如意展颜微笑，轻叹“哎，驱恶……”

明珠微微有些哽咽，俯首拨面上的茶梗，：“无论如何，六爷能救得十几个幼童，也是功德无量。”

如意：“也没有都救下来，还是有四个孩净了。一个在京路上便死了。那时大师兄已在乾清当差，活着的孩里，最大的一个便给了他徒弟，那便是小合……”

“什么？”明珠吓了一。

如意接着：“第二个叫小旺，本来要给我，我是个懒散的人，照顾好自己便不错了，哪里还有闲心带徒弟？所以便给了招福。”

明珠：“那岂不是羊虎？”

“要是招福心豁达些，那孩还能活到今天，可惜一年便说他偷了坤宁的东西，被招福活活打死。最后一个不过八九岁，不知为什么，死活拉住辟邪的衣服不放，也不说话，也不哭，听这埋汰样儿，便知是那个兔崽无疑了。”

明珠顺他手指的方向，果见小顺躲在角落里偷偷用袖抹泪。如意：“哭什么？真是个没息的。这里来的人哪个世比你？你见过别人整天哭天抹泪的么？小心你师傅看见。”

“是。”小顺红着睛替如意和明珠换了新茶。

如意看着大雪终于飘下，缓缓：“给姑娘讲了个不好听的故事，别怪我。姑娘只是记得，这回招福倒楣，要说兄弟里最不是滋味的，便是辟邪了。”

“也许吧。”明珠黯然叹息，和如意一样望着天空神。

到了掌灯时分，明珠在西厢炕桌上布下酒菜，辟邪已醒，懒洋洋拿着筷把，一会儿吉祥和如意也来了，不知哪里来的兴致，吃了几钟酒，两人便拉着辟邪划拳，辟邪不擅这个，连输了几盘，逃酒不过，被如意在炕上酒，吉祥难得也在凑趣，屋里笑闹成一片。小合去了一下午，这时打起帘来，抖掉斗篷上的雪，上前：“师傅。”

原本闹得厉害的三兄弟都突然静了下来，吉祥回：“说吧。”

“三师叔下午在里房自缢死了。”

屋内的人似乎早就料定了招福的命运，只是“哦”的一声。吉祥将手中的酒饮尽，忙着穿鞋“我去找宝，替招福收殓了，安排人发送回台州落葬。”

小合：“师傅，这便不用了。万岁爷已得了消息，十分震怒，命里房的人用席卷了三师叔的尸，到小西门外的墙下火化，挫骨扬灰……”

“什么时候去的。”

“有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