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住招福。”

“是。”李及领命去了。留下吉祥、如意惶恐不安，吉祥壮着胆问：“万岁爷……”

“哼哼。”皇帝冷笑“七宝太监的弟，个个有过人之能，如今算计到主上来了，断朕嗣，毁朕江山，所谓阉宦国，以此为甚！”皇帝不由拍案怒喝“朕不想看见你们。去！从今往后，你们师兄弟再不许踏乾清。”见吉祥、如意、辟邪都是叩无言而退，皇帝觉得怒火冲天却又满腹懊丧，只想把周什都个粉碎。

椒吉的嬷嬷战战兢兢从阁里来：“皇上，娘娘现已苏醒。”

“朕去看看。”皇帝忍住怒气，举步内，见床上的红帐已经打起来，慕徐姿失神仰卧，那抹永驻双颊之上的绯红笑意早褪成了惨白，因而双目更加显得幽黑暗。

“皇上。”

皇帝握住她的手笑：“可好些了？”

慕徐姿微微颔首，：“臣妾不小心，让皇上失望担忧……”

仿若针刺心房，皇帝痛得一个激灵“不怪你。”握着慕徐姿的手又了，“再说了，你还年轻得很，早晚会有朕的嗣，现今养好要。”

“是，臣妾明白。”慕徐姿勉透个微笑，一如既往的艳丽，角泪透明得不着痕迹，淌秀发的乌云里。

※※※

隆宗门外正对寿宁园，有一溜卷棚大房，便是司礼监掌。再向西行，过了慈宁门，在仁寿对面，更有一院，座南向北，门前立两大椿，中都将此称作“里房”，是监官典簿等奉旨问刑拷问内犯之所。院内青石铺地，瓦房横开两间，纵却有三间，前面刷的雪白的墙，后面被隔成四间囚室，铁条为栏，自清和落成以来，这里便没断过死人，里人均觉此魂不散，戾气绕梁，故在堂前供奉玉佛九尊，掌太监添香不断，日日颂经，指望亡灵早日超度，不去司礼监索命作祟。

这日的下午，雪下得大了起来，各条上都是白亮，静悄悄无人走动。在此看内犯的小太监烤了一会火，便闲不住走到廊下袖着手看雪，一时也不觉得寂寞，就要张开嘴笑，忽觉腰里一麻，却呼不声，一脸栽在雪地里。

屋里的掌太监听得外面扑通一声，还有人呼痛：“哎呦！”抬起来笑：“闲不住的小猴崽，定是跤了。”回看见囚室中招福裹着猞猁裘，百无聊赖地围着小炉发呆，放心大胆招呼了边的小太监一起门去看。两人踏门去，见地上的人声息全无，顿时慌了手脚，奔下台阶要扶，前却都是一黑，倒地不醒。

屋上有人一声轻笑，修长的手掌搭住房檐，青衣少年飘而下，从掌太监腰里摘下囚房钥匙，掸了掸上的雪珠，静静等了片刻，才挎着盒悄然内。

招福听见锁响，凛然一惊，浑颤抖着，抬看清楚了方笑：“你怎么来了。”

青衣少年：“娘娘遣我来看你。”

招福见他上衣服单薄，忙拉过他的双手，捂在怀中，：“你胆也太大了，他们不曾拦你么？”

“百两银便打发他们院门前替我望风去了。”少年慢慢回了手，垂下睛“哥哥先吃了饭吧，好不容易带过来，冷了伤胃。”他低下在桌上排开酒菜，炉里的火光照的他清雅面庞上青红不定。

招福斟了杯酒，授于他：“小四，却不知娘娘什么旨意？”

宝仰饮尽，笑：“娘娘还有什么旨意？只是说你放心便是。”

“我如何放心得下？”招福红一展，苦笑“主意都是兄弟你的，如今成了事，难要我一个人缸？”

宝扑哧一乐，：“哥哥放宽了心，哥哥的手段我知，里人都是瞎了的，哪里看得什么破绽？我才刚打听过，太医们到现在还不知底细，不过里主了事，总要装个样儿问问。你我都是皇后娘娘跟前一等一的人，谁敢拿哥哥怎么着？再者，就是要问，也是大师兄、二师兄奉旨来问，”他睛瞥在外堂一溜红漆柜上“指不定连柜也不开呢。”

招福顺着他的光望去，打了个冷战“不开柜就好……”

“放心，放心。”宝坐在他边替他斟满酒“娘娘等空就去乾清理论要人。哥哥瞧，皇上说问话，不是到现在也没个动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