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嘻嘻：“那好，不能反悔噢——咱俩私奔吧！”

她的声音好大“嘎嘎”地惊起一只飞鸟，那少年惊得差儿没从树上掉下来。

只听那小姑娘已豪气云地：“我想了，这是阻止我爷爷计划的唯一办法。他从来义字当，江湖规矩第一，能避免让他我嫁的唯一条理就是——‘烈女不嫁二夫男’。反正你人不错，心又好，看你的轻工夫也还可以，长得……那个……”小姑娘难得的脸上一红“所以、你带我私奔吧。那样、我爷爷就是抓到也没办法不认你是他的孙女婿了。”

那少年这次是真真实实地从树上掉到地上去了。

六月十三，一清早，整个乌镇就从薄雾中苏醒过来，沸腾着一人气。先是不知哪个顽童兴奋地放起的一串鞭炮，然后人们发现百悦楼的厨房里一早上就开始忙活了。闹的中心还是在蒋家大宅，可这里反有一不同于别的安静，虽然不少人早就围在那里看，议论纷纷，可这里的吵闹反而不太烈。可能是为大门那几个穿着括的家人吧——那些家人脸上虽然也带着笑，但那笑容一看就象是练来的，不比乌镇百姓那么发自内心的好奇与快乐。

早有好奇的在打听——今天办喜事的究竟什么来，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前年浔城知府嫁女也没这么闹。打听的人多，知的人少，半天，人群中才有一个穿绿袍斗笠、瘦瘦的老儿接话：“知府哪能和他比，人家可是全大爷！”

问话的好容易逮到一个知情的，哪能接着不刨问底。那老者待说不说的，最后禁不住缠，还是开：“你知洛城吗？”

问的人笑：“那谁不知，中州旧都嘛！”

老叟掩不住一脸鄙视地：“那知洛有个‘天下第一帮’吗？”

问话的不由愣了，摇摇——天下第一帮不是丐帮吗？

那老者看众人疑问，冷笑：“他这帮可不是帮派的‘帮’，而是帮忙的‘帮’。据他自己说是天下第一个会帮忙的。”然后他的声音哑了哑：“只是被他帮过的人脸上虽笑，心里往往苦得哭都哭不。知不知当年的‘金陵王’？在官在商都极有势力，不知怎么得罪了这‘天下第一帮’，居然真给他帮起忙来。那年‘金陵王’五十四岁，膝下只有一女，年方十九，和表兄好，未婚先。‘金陵王’极面，瞒住所有人，疼女儿，只有让女儿补办婚礼，再把孩生下来。那孩果然在婚后三个月就生了，但分娩第三日，‘天下第一帮’可给他‘帮’了个大忙，遍发英雄帖，招上官商武林、黑白两的名手宿几十人，发了上百份帖，说是办酒，共贺‘金陵王’添了外孙之喜。旁人哪知底细，就都来了。这‘天下第一帮’事好周密，就在那天一早，‘金陵王’府门前忽然贺客盈门，齐贺‘金陵王’添孙之喜。把个‘金陵王’羞的啊，他的女儿当场在后房里上了吊，金陵王虽当时应付过去，事后也羞愤得中风倒地。”

旁边人听得张结：“这样的忙也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