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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相煎何急(8/10)

次预谋已久的叛。早在数年前,意图谋反的泰亲王就已未雨绸缪,一方面与乌槎国好,另一方面在川南、滇、黔等地安置亲信,广布暗哨,以备万全。四年前泰亲王败走京师,径直投奔乌援国,经过几年的招兵买,元气渐复,终于卷土重来。此次西南数镇一并造反,实令朝廷措手不及,转间形势大变,西南一带自金沙江以南大分地区已被叛军所控制,泰亲王联合擒天堡、媚云教等武林势力,再加上彝、苗、瑶、白、傣、芜等异族力量,厉兵秣凭长江天险与明将军的大军决一死战。

三月初一,许惊弦来到成都。这里不似滇、贵等地战将起,言频生,表面上百姓依然安居乐业,悠闲自在,只有当看到那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城中来回巡视时,才能觉到那一丝山雨来的张气息。值此非常时期,街巷角随可见一些提刀带剑的江湖人,大多是金刀堂的弟,联同当地驻军一并维持秩序。丁先生的计划,目前陈长江暂借金刀堂栖,许惊弦应当趁明将军大军未至之际与他联络,由其引荐军。但许惊弦心知鲁莽行事反会引起怀疑,最好是假装无意中与陈长江相逢,所以并不打听他的下落,而是犹如普通游客般寻家客栈住下,每日或去武侯祠、杜甫草堂等名胜游历,或是找家小店,品味天府之国闻名八方的小吃。

许惊弦原本并不甘心被丁先生利用,但这些日经过反复考虑又改变了主意,固然是为了杀明将军报仇,但他内心还有另一层原因:叶莺作为东海非常的第二号杀手,怎会与丁先生这样一个瞎扯上关系?她曾说丁先生与非常主慕松臣的一个朋友有些情,所以才奉师命前来相助,或许那只是托词,实际上是被泰亲王重金收买行剌明将军?如果叶莺就是刺明计划的最终执行者,那么他能否混明将军大军,顺利完成丁先生付的任务必然事关她的安危,不容有失…

他常常回想起与叶莺相的时光,虽不过短短十余日的光景,却有许多难以忘怀的记忆,笑与快乐,愤怒与悲伤…从小到大,尽他认识了许多人,过许多朋友,但在他的内心,始终是孤独的。直到遇见了她,才会到一异样情绪,仿佛夜独行的旅人找到了同伴。虽然她心狠手辣,有时又显得那么的不可理喻,但他不得不承认,在她的上有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地打动了自己。曾几何时,他也在柔清上找到过类似的觉,但那时毕竟年幼,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随着年龄渐大,阅历渐长,那份不可抑制的少年情怀终于因叶莺而在心悄悄萌动。

他不愿去设想对叶莺的情是否已经超友谊的范围,他只是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为了林青、为了她,他将竭尽全力完成刺明计划!

她是他的公主!

金刀堂乃是成都最大的帮会,若在平日,来往的江湖人必逃不过其耳目,但这段时间三教九齐聚锦官城,哪还顾得上逐一盘查?许惊弦在成都足足呆了两天全无收获,不但没有找到陈长江,似乎本未能引起金刀堂的注意,不免有些着急。

这晚在客栈用饭时,忽听伙计谈起明日是三月三,惯例锦江之上有声势浩大的龙舟竞赛,他灵机一动,心想若能在龙舟会上稍显手,必可引起关注,不愁陈长江不找来。

当晚许惊弦安心睡个好觉,养蓄锐。第二日一早便赶往那龙舟会。

的成都,山朗,草绿,微风拂柳,燕呢喃,一派光明媚之盛景。而在那锦江之畔的望江楼前,人声鼎沸,雀舞室歌,楼前有一个大戏台,数名女戏载歌载舞,裙褶摆动,如踏云裳。

江桥前一字横着数十艘龙舟,或雕龙画凤,或绘描彩,千奇百态,各巧妙,每艘龙舟上只坐着一名舵手,桨手尚未就位,但旁观者早已喊作一片,给自己支持的龙舟队打气助威。成都乃是西南最大的城市,人众多,一年一度的龙舟会又是极重要的节日,虽然战争的云已隐隐笼罩在上空,这里依旧是歌舞升平。

面对繁华景况,饶是许惊弦心事重重,也不禁忘忧开怀。他注意到望江楼的主位上已坐了十几人,皆是着华服,态度威严之辈,除了朝廷官员之外,就是一些在当地有影响力的名门望族,想必金刀堂主左睹英也在其中。但观望良久,也未发现陈长江的踪迹。

许惊弦好不容易挤到江边,龙舟赛尚未开始,百舟待发。一队队着各服装的年轻汉手执木桨,在岸边小跑,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压抑的兴奋,不时对人群挥手致意,惹来阵阵呼。每一艘龙舟都是由当地有势力的乡绅资组建而成,舟的桨手亦都经过层层筛选,能够参加龙舟大赛本就是极荣耀的事情。

许惊弦暗暗叫苦,他本还想加某个龙舟队中,力争取胜引来关注,如今看来此计不通。正寻思用什么方法才好,忽听旁边有人:“那个不是罗家的小三么,怎么回事?”

却见不远着青衣的龙舟队中,一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腰蜷缩,手梧小腹,额间渗一颗颗汗珠来,大概是突发急病。

划龙舟并非以力大取胜,每舟二十一人,除了一名蛇手在船负责掌控方向,呼喊令外,左右各有十人桨,讲究合默契,使力均勾,哪怕有一人掌握不好力,便会失去平衡减慢速度,每个人都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才能参加比赛。那青衣舟队的领乃是一位三十岁的壮汉,看龙舟赛即将开始,自家兄弟却突然发病,看他双目翻白,吐白沬,显然已无法上场,亦是急大汗。许惊弦见此良机,更不迟疑,挤到那壮汉面前:“我可替换他桨。”壮汉见他年轻,犹豫:“你划过龙舟么?”

许惊弦看那罗三已痛得失去知觉,应该不会揭穿自己的谨言,便:“我自幼就常常与罗三哥一起划龙舟,绝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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