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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涪陵惊变(8/10)

只见从小舟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人蓑笠,着青长袍,佝偻着腰背,手持一竹竿,划划地上了船埠,看不清他相貌,仅从步伐神态上判断应该是位盲老人;另一位黑衣人长发散肩,材修长窈窕,面上象着一层黑纱,仅一双睛,乃是一位女

黑衣女扶着盲目老人,缓缓往岸边行来。江风将女一袭黑衣得贴在上,婀娜娉婷,望之不由心生绮念;而老人却似不堪风寒,走几步便摇摇晃晃,仿佛不小心便会跌江中,让人不禁为他着一把汗。一个是风烛残年,一个是轻盈健,走在那长长窄窄的船埠上,形成极端的对比,令人惋叹老天造是何等不公。

忽然后一阵,却是一只满载重的货船失去控制,径直撞在码上,将码上一木桩撞断,那木桩上本是拴着几匹,受此一惊,儿顿时四散窜,中呼喝,路人纷纷躲避,码作一团。其中一匹最为神骏的白人群,左右无路,便往第三条船埠上直奔而来。

那船埠本就狭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若被这惊一冲,那盲目老人与黑衣女避无可避,就算不被奔踏中,势必也会被挤落中。

许惊弦恰好就在船埠近,见此情景无暇思索,一个箭步跨,正拦在惊前行的方向,却见那儿两血红,泛白沫,状若疯癫。事变顷刻已不及细想,许惊弦心知凭自己的功力难以力挽奔,猛然侧让过儿,明手快—把抓住悬于空中的缰绳,瞅准立于旁边的一,迅速地将缓在上面绕了几圈。奔从许惊弦边疾驰而过,相差不过毫厘之间,卷起的狂风几乎将他扫江中。

刚刚踏上船埠,缰绳已被拉得笔直“啪”的一声从中断裂。儿受此一挫,形稍缓,说时迟那时快,许惊弦飞而起,端端落在背之上,双手揪住鬃,用力一提,儿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再踏下时方向已偏,落在船择之外的江岸浅中。

许惊弦腰腹用劲,飘然离开背,稳稳落在码。听到人群中响起喝彩之声,微微一笑,朝四周抱拳作了一揖,心却是莫名一痛,原来竟情不自禁地模仿了当年林青截舟救险后答谢百姓的动作。

儿的主人慌忙跑上前来救援落的白中不冷不地答谢:“幸得少臂侠手相助,请教尊姓大名。”

许惊弦几乎脱自家名号,幸好话到嘴边及时忍住,报化名:“在下吴言,初来涪陵。些许小事无须挂齿。”

主人救上儿,冷冷望了许惊弦一,低声:“我家主人得知后必有重谢,吴少侠保重。”转离去。

许惊弦觉对方那一中仿佛别有他意,微微一怔。他在锡金呆了三年,多与牲畜打,回想那儿的情景不似受惊倒像是中了什么奇毒,恐怕是有意为之。难是针对那盲目老人与黑衣女

许惊弦回望去,只见那老人与女依旧不疾不途地缓步前行,不见丝毫惊惶,仿佛发生的一切全然无关,隐隐觉得不妥。不过他最恨谋诡计,不主人是什么来历,用这样的方法对付一个瞎老人与弱质女,实乃屑小所为,本不把主人话语中隐的威胁放在心上。

许惊弦不愿多惹事端,也不与老人和女朝面,挤开人群悄然离去。才走几步,忽觉脊背微微一,他并未回,心中却大是惊讶,想不到那女的目光有如实质,当是不可多见的手,自己手怕是多余了。

时日尚早,评惊弦便在涪陵城中闲逛,过了几条街,忽见到一座熟悉的庄园,忆起当年这里乃是擒天堡香主鲁洋的宅院,自己与日哭鬼初来涪陵便在此落脚,还骗了其手下费源二十两银,然后请日哭鬼去三香阁吃饭,从而邂追林青等人。看宅第门悬挂的匾幅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杜”字,寻人一问,原来这里如今已是驰驥会主杜渐观的居所。

旧地换新颜,令许惊弦思起伏。那鲁洋本也是御泠堂留在擒天堡的伏兵,掲破宁徊风的谋后,他亦无法在擒天堡立足,从此不知所踪,魯宅亦变了杜府;还记得宁徊风就是在这间宅院里给自己下了“六月蛹”,为救此伤林靑与虫大师费神费力,最终不得已去鸣佩峰请四大家族睛阁主景成像治伤,却被他趁机废去丹田;又想到时请妙手王关明月偷来柔清的贴金锁,却因为与她赌气不肯还她,如今还挂在自己脖上,她的父母皆因自己而死,不知这心气傲的小姑娘现在何,是否还记恨着自己?时过境迁,换星移,不过数年的光景,一切已恍如隔世…

每遇到一依稀相识的景,许惊弦便重温起当年与日哭鬼、林青、虫大师、想容、柔清等人在一起的时光,不由慨万千,时而欣微笑,时而悲痛伤。如此走走停停,忽见一间酒家临江而立,气派非凡,上书三个大字——三香阁。

三香阁已经重新翻修,又加盖了楼层,比起当年更显光鲜华丽。楼下停了许多车,看来生意兴隆。许惊弦正内,却被小二挡住:“这位客官,可有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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