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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悟魅青霜(7/10)

那看似简单的图形无疑隐着某玄机。每一弧线的长度、每一个转折的角度、次序的衔接…都是那么天衣无,仿佛任何微小的错失都将导致图形的中断,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静扉:“御冷堂成立近千年而不倒。固然是因为南世家的人都有一天生的领袖魅力,能令人甘愿为其所用;最关键的原因却是来自悟魅图。据说此图乃是秋战国时期纵横大家鬼谷所创,看似简单的图形,却是合了数神秘的符表、图咒与法印,再以最细的次序绘制而成,能控制人内微妙的情绪变化,实有摄魂消魄之能,相传鬼谷还留下了‘得此图者可得天下’之语,恐非妄言。后来此图辗转落世家的手里,并以之作为家族的徽章,凡见此图者皆会在心中产生信任与尊崇之,自此甘心臣服忠诚不二。御泠堂中惑人心神的离魂舞亦是由此图衍生而来…”

许惊弦半信半疑,实难理解仅凭着一幅图形便可控制观图者的情绪,但亲目睹过悟魅图后,却又不得不承认其中确实隐藏着某诡异的力,跟之而杂念丛生。

静扉继续:“悟魅图虽有令人想象不到的威力,但其影响仅限一时,而且被惑者事后往往心生疑虑,不免适得其反。就在御泠堂成立百年后,发生了一场大变故,曾在悟魅图下誓言效忠的四大堂使在一位昊空门长老的唆使下,暗中联合谋反,几乎令南家族遭受灭之灾,最后好不容易平定叛,御泠堂亦是元气大伤,接下来数百年再无余力与四大家族争雄…”

许惊弦忍不住:“昊空门乃是四大家族与御泠堂互相争夺的仲裁,又怎么会牵扯到御泠堂的内之中?”

静扉嘿嘿一笑:“吴少侠对本堂机密倒是知得不少。但你可知在御泠堂与四大家族近千年的争斗中,昊空门并非不偏不倚,而是有意压制御泠堂的发展。试想南世家先祖南敬楚乃是唐朝武将,家学渊源,其孙又怎么会在六十年一度的行大会中屡次在武功上败给以琴、棋、书、画为业的四大家族?”

许惊弦恍然大悟。记得当年在鸣佩峰中,愚大师对他详细提及御泠堂与四大家族的来历,又说到行大会历年争斗皆是御泠堂败多胜少,当时自己就有怀疑,四大家族的先祖不过是御医、琴师、棋侍、画匠之辈,却凭什么能在武力上与南世家一较低,实在未想到其中竟有昊空门暗中相助之功,茫然不解∶“昊空门下都是堪破世情的得人,为何要如此?既不公平,亦有违天后托孤之意。”

“原因只有一个——悟魅图!”南静扉叹“昊空门传于老庄之学,自诩为家正统,自然将鬼谷创下的悟魅图视为门邪术。更何况昊空门武功注重神修炼,悟魅图对其转神功亦有克制之效,所以昊空真人又集遒学大成创下《天命宝典》,一方面传承老庄之学,另一方面亦是为了反制悟魅图。那素心诀便是由《天命宝典》慧悟而,所谓一降一,悟魅图可让人心绪紊,魂不守舍,素心诀却讲究守元神,心止如,四大堂使正是得到昊空门长老传下来的素心诀,方才有能力反叛南世家…”

听到这里,许惊弦才是真正大吃一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昊空门的两大绝学转神功、《天命宝典》与悟魅图之间竟有这般相生相克的关系。而昊空门自巧拙大师坐化于伏藏山后,他自己可谓是《天命宝典》的唯一传人,却立誓要与昊空门嫡传弟——转神功的明将军殊死一搏。如今又牵涉到悟魅图,更隐隐觉得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宿命的安排,不由心生敬畏。

也正是因为许惊弦自幼受《天命宝典》的熏陶,神力大无人能匹,所以才能不受心所惑,虽不懂素心诀法,亦能够抵抗悟魅图的影响之力。

静扉见许惊弦面大变,还他置疑自己,连忙又解释:“也难怪你不信,这都是南世家、四大家族与昊空门之间极隐秘的恩怨,我也是服侍南二代堂主多年,才总算从他们只鳞片爪的谈话中瞧些端倪,虽未必完全一致,虽未必完全一致,亦与事实相差不远。”

许惊弦收拾心情,继续问∶“南世家平定叛后元气大伤,是否会向昊空门寻仇?四大家族又为何不趁机来犯?”

静扉摇摇:“昊空门受天后所托,岂会因小失大?四大家族若来,他们便会转而相帮御泠堂。昊空门只是忌惮悟魅图之威力,等平定叛后便与南世家立下约定毁去悟魅图,而南世家的继任者也终于明白一意滥用悟魅图而忽略了自能力的修炼,乃是本末倒置的法,自此南世家严禁孙动用悟魅图,仅有嫡系传人方懂得其绘制方法。所以现在南家族秘不示人的家徽亦徒其形,而全无悟魅图的慑魂消魄之效。”

许惊弦想到在京师星堂中曾见过类似的图形,原来那只是代表着南家族的家徽。却不知原本四大家族的机关王白石却转投御泠堂,是否也是于悟魅图的影响?他随∶“想来你必是极得老堂主的信任,他才会传给你悟魅图的绘制之法吧…”

静扉发不屑的冷笑:“我早说过南世家弟都是自私自利之辈。任何外人在他们中都与工无异。若不是情非得已,南睿言那个老顽固岂会违背祖上训令传我绘制之法?他只不过想借我之手替他办事罢了。”

许惊弦听南静扉直呼南老堂主的名讳,言语中大是不敬,有意佯怒诱他讲真相∶“你逆言,不怕我杀了你么?”

“小兄弟何必言相激?还未听到最关键秘密,你如何舍得杀我?”南静扉似是有成竹“而当听到最终的秘密。满足你的好奇心之后,我相信你更不会杀我了”

“你休要狂言。悟魅图虽有影响心绪之效,但也不过是旁门左。邪门异术。就算斗师伯与香公一时不察被你所制,但如今你还不是我剑下败将,又能有什么秘密?”

静扉诡秘一笑∶“小兄弟说得不锗。此图只能魅惑一时大用。但你可知,悟魅图并非只有一幅,你所见到的只是最浅的东西,只有真正慑魂消魄的悟魅图才能令昊空门如临大敌。”

许惊弦一怔:“还有其他的图?是什么样?”

静扉:“我虽武功低浅,却都可以凭着那图形让香公和斗千金对我产生信任,从而喝下毒酒。但如果还有其他类似的图形。比如能够让对方恐惧直至剑自刎、让对方疯狂直至崩溃、让对方失去理智对你说内心的秘密,甚至让对方甘愿为你去杀死他的父母亲友…那不是普通的图形,那是妖的线条、那是神鬼的法印、那是地狱的符咒、那是可以刺透人心的神秘力量,当我拥有这样的武,天下谁人能敌?功名权力金钱女任我攫取,哈哈,到了那个时候,天下第一算得了什么?帝王将相又算得了什么?我将是至尊无上的王者,是这个世界里掌控一切的神,所有的人都将沦为我的臣民,被我所用…”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是大声,几近吼叫,中哨着气,里散着疯狂的光芒。

许惊弦听得目瞪呆,喃喃:“你疯了,这都是你的幻象。”

“不,这不是幻象。悟魅图的终极秘密,就在青霜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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