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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非常之dao(9/10)

有敌人,展翅飞只是为了超越自己能力的极限。

先有与非常杀手一番险死还生的恶战,再见到苍猊王舍生取义的壮举,然后又听了鹤发的故事…

一日之间发生的事情已让许惊弦的心态发生了大的变化,他那的心也已经变得更加成熟。

许惊弦走四五里,远远望见前方有一队僧侣行来,为首一位六十余岁的老喇嘛穿着金袈裟,手持伏杵,中念着经文,而随行的八名小喇嘛亦皆是袈裟披,面容肃穆,人数虽少,却是锣罄铃鼓俱全,又燃起酥油长明灯,看起来像是在着法事。

锡金宗教盛行,僧侣最为受人尊敬。虽然原之上尽是茫茫白雪,不分路,但许惊弦依然垂手静立一旁,等待僧侣们先过。

这群僧侣观鼻、鼻观心,全未在意许惊弦的存在。但在他们经过边时,许惊弦却听到那老喇嘛的中念着的锡金经文十分熟悉,凝神分辨之下,竟正是鹤发救醒南静扉时他中吐的那一句“无牵念,所以无所求;无生死,所以无畏怖…”

许惊弦心中一动。像这类法事一般都是超度亡魂所用,多有亡者的家属随行,而看这队僧侣行的方向正是朝着那无名土堡,莫非正与南静扉服药求死有关?

他想到南静扉的言行,心中生疑,忍不住以锡金语开:“打扰各位圣僧,不知你们这是去何方法事啊?”

老喇嘛放缓脚步,望一许惊弦:“老衲是赶着去救人。小施主有何见教?”

许惊弦听到“救人”两字,已知自己的猜测正确。可是南静扉既然一心求死,又如何会让这群喇嘛知晓?这其中到底有何名堂?

不过看老喇嘛虽是满脸皱纹,讲话间却是正气凛然,并无自己想象中的心虚之态,或许是误会了他们?许惊弦只好:“前方并无人迹,只有五里有一座土堡,我正是由那里来的。请问大师是为了南静扉而来么?”

老喇嘛微微一怔,停下脚步:“正是如此。不知小施主与南施主是何关系?难他已不治亡了?”

“我与一位师长在途经土堡时已经救醒了他,他此刻大约早离堡而去,大师此行只怕是要扑空了。”

老喇嘛的脸微变,闭目念佛经。而那群小喇嘛皆半信半疑地望着许惊弦,似是不相信他有救治南静扉的能力。

许惊弦心知有异,依稀记得南静扉曾提及自己遇见过某位僧之事,便开:“大师可是来自法晴寺,法号可是寂源?”

老喇嘛称佛号:“老衲正是法晴寺寂源,不知小施主姓大名?”

许惊弦灵机一动,隐去份:“在下吴言。”

他听到老喇嘛的份与南静扉所说相符,原本对南静扉的怀疑倒是淡了几分,暗笑自己的疑心太重。

就听那寂源大师:“并非老衲不相信吴施主,而是此事事关人命,烦请吴施主与我等同去土堡,查看一下究竟可好?”

许惊弦实不愿再回去见到鹤发,便摇摇:“大师若不信在下之言,尽可前去查看。不过据我所知,那南静扉一意求死,大师如何会知他命在旦夕,从而及时赶去相救?何况那‘惜君’的解法神妙,大师又怎能得知?”

“‘惜君’是什么?恕老衲愚鲁,不明吴施主言语间的意。”许惊弦觉蹊跷,便将南静扉服下“惜君”一心求死,而正巧被鹤发遇见,再以醋调,用节奏古怪的鸣金之声唤醒南静扉之事尽数说,只是隐瞒了有关御泠堂的情节。

寂源大师听毕许惊弦的解释,面越来越凝重,喃喃:“听吴施主所言不似逛语。如此看来,我们都上了南施主的当?”

许惊弦问起情由,方才知原来南静扉之言虽然分属实,有仍有许多地方却是胡编造的谎言:他的确是在附近几里外法晴寺中遇见了寂源大师,但时间不是五年之前,而是一个月之前;也并非是寂源大师瞧他心怀死志,而是他主动告诉寂源大师心怀“求死”之志;至于那座无名土堡,乃是某土司修建将至完工之际,却传闻堡中闹鬼,就此废弃的,之后南静扉接手过来,找来工匠完成余下工程,虽然看起来是新建而成,却只耗时半个多月而已,绝非他所说捐资而建;南静扉自承年轻时罪孽重,只为求得心中平安,他还声称得到某灵药,可测试内心灵魂的清白,若已赎回往日罪孽,即可被异法救活,不然就此坠回地狱;他捐赠法晴寺许多银两,同时将解治“惜君”的古怪方法教给寂源大师,嘱他今日前去堡中相救。寂源大师苦劝无用,还静扉死志决,只好勉从其所言…

许惊弦听了寂源大师之语,大惊讶。他万万料不到南静扉居然工于心计至此,寺庙、人名等细节丝毫不改,而事情的经过却千差万别。纵然有人稍有疑问,只要去法晴寺打听到寂源大师的名字,多半便不会再追查下去了。

幸好许惊弦无意间遇见了寂源大师,方揭破了南静扉的谎言。可是,以鹤发明察秋毫的观察力,又怎么会忽略此事?难是他与南静扉十六年不见,乍见故人喜之余便疏忽了么?还是鹤发明明心中起疑,却不愿再沾手御泠堂之事,所以才有意不去追究?

许惊弦蓦然一震,想到了那棺盖上的古怪纹。童颜甚至几乎因此剑伤了恩师,再回想自己看到那纹时的心情,虽然应不如童颜烈,却十分清楚地验到心中涌一份淡淡的依恋与信赖之。或许鹤发便是受此影响,从而对南静扉的话语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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