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中有意未提御泠堂几位堂使的姓名，所以许惊弦不免有所误会。

许惊弦本想分辩白石与简歌的份乃是由林青揭破的，而涤尘恐怕到现在也不知自己已经获悉了这个秘密，但念及林青之死，他心中一酸，便没有说下去。

鹤发涩然一笑：“那时青霜令尚未找回，青霜令使之位有名无实，虚席以待，又如何谈及与小妹的姻缘？”他有意无意地望一许惊弦“唉，昔日的御泠四使，如今只有红尘使宁徊风尚在其位，却也不知所踪，以后的御泠堂就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许惊弦冷然：“我已离开了御泠堂，请先生不要把我算在其中。”

鹤发听许惊弦气决，知他心意已决，难以更改，只得一声暗叹。继续：“恰好那时我有事要外数月之久，也就暂时放下小妹之事，只是拜托晁雨暗中照看她。何曾想，等我外归来时，小妹却已不在御泠堂中。我便去找晁雨询问，起初他支支吾吾不肯实言，被我了，终于了真相。

“原来我走后，小妹百无聊赖，便缠着晁雨说是也想要替御泠堂些事情。晁雨虽然对小妹心生慕，却是个稳重之人，自然不会由得她胡闹，只是推托不肯。但小妹任惯了，既然心里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到。她见求不成，便改为磨，先讥讽晁雨虽了紫陌使，却无实权，什么事皆作不得主；又说待得闷了，非要离开锡金不可…

“晃雨被她得心烦意，加上确实很想替心上人分忧，便在暗中征得南大哥的同意后，给她一项任务。

“——原来恰好那时御泠堂的某位对到关中，南大哥正打算派人去暗中监视他。这个任务并无危险，只须将对方近期的行动如实观察记录即可，晁雨料想小妹无武功，人又机灵，加上本就是关中人氏，应该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可谁知，小妹这一去起初还传回来一些零星的消息，之后就再无回音。晁雨放心不下，接连派几名弟前去打探，得到的都是同样的情报：那个对早已离开关中，不知去向，而在他离开的前数日，确有一位妙龄女与之过从甚密。通过对那女外貌特征的描述来看，应该就是小妹无疑。

“晃雨还小妹是不肯放弃任务，执意跟踪那人，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盼她早些回来。又过了几日，南大哥却意外地收到了小妹的来信…”

鹤发耸耸肩膀，面古怪：“你如何？原来小妹竟说她已不由自主地上了那个人，宁愿跟他一起远走飞，海角天涯亦不离不弃…等我回来时，这事已过了近两个月，而且本不知他们去了何，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我细看小妹的来信，字里行间里倒是满溢着快乐与幸福，而且她说知我必会对此事大发雷霆，所以要过段时间再回来，届时还将请我与南大哥同去主持她的婚礼…

“我了解小妹的格，既然她一意孤行，恐怕包括我这个大哥在内，谁也无法轻易改变。我只好苦笑着自我安一番，好歹她已寻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亦不必再为她的亲事而疼。

“小妹向来于，心气傲，却能对那人意情迷至此，连我这个大哥也弃之不顾，亦算是前世的孽缘。而那人虽是御泠堂的对，但我却信任他是个用情专一的人，会好好对待小妹。何况他虽曾有妻室，但妻早亡，一直未再另娶，他既然愿意明媒正娶，可见对小妹亦是情义重，我还有何话说？”

许惊弦听到这里，不由一丝笑意。想这鹤发的小妹虽然任妄为，但敢敢恨，当是情中人。他对那御泠堂对的份十分好奇，鹤发既然能够放心将小妹托付终，想必虽是敌人，却也赢得了鹤发的敬重。不过看鹤发说话的模样殊无喜欣之态，面容还微微扭曲着，与往日的冲淡迥异，猜想其中或是另有隐情。

鹤发续：“我瞧晁雨数月不见，已然消瘦了许多，只怕他内心不无对小妹痴心付之东之痛，只好好言安他一番。只是南大哥那里不好代，对方毕竟是御泠堂的敌人，小妹此举虽是率而为，我却心中有愧。谁知南大哥见我后却并无怪责，只是轻描淡写地揭过此事，似乎毫不介意。

“我瞧南大哥的态度有些古怪，还猜想莫非他亦有与对方化敌为友的念，当下再无顾忌，还当真盼着某一日去参加小妹的婚礼…”鹤发一声悲叹“只恨我那时乍闻小妹生死不明，担心她的安危，了方寸，一旦知她无恙，心中喜，又完全忽视了许多不合情理之，若能及早发现，或许还能挽回…我万万没有想到，与小妹这一别竟就是永诀。而这件事情，亦成为我与御泠堂和南大哥决裂的源！”

许惊弦小心发问：“难这一切都是南老堂主的安排？”

鹤发摇摇：“南大哥虽然负家族重任，却决不会行此卑鄙行径。他智慧过人，早把前因后果看得通透，明知此事已不可挽回，又何必求？我那时不过二十多岁，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理想，还只两家联姻或可化解恩怨，却是谈何容易。而事情的真相，更是远远超了我的想象。

“小妹的信件仍不时传来，情绪却显得变化无端。有时说与那人情相笃，相敬如宾，仿佛生活无忧，开朗快乐；有时又说自己孤在外，十分想念我，又提到逝去的双亲，显得仿徨无依，内心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