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得跟狼一样了，才长几颗牙呢，咬人就这样狠。”说着埋怨的话，快乐却涨满膛，一溜烟地跑向自家毡房。

毡房里传模糊的人声，萧铁骊诧异地停住脚，略一分辨，顿时僵在当地，面孔涨得通红。他听到母亲绵的声音：“移剌，你该走了。”萧移剌懒洋洋地回答：“铁骊要回来了，所以赶我走？我来找你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为什么要躲着藏着？大哥死了，你自然归我，连铁骊都是我的。”他说的是契丹人“报寡嫂”的风俗，哥哥死了，弟弟便可娶嫂为妻，这是宗族赋予弟弟的权利，同时也是他的责任。

女人长叹一气：“你还不明白铁骊的么？他死也不肯的。”萧移剌大声：“这可由不得他！”他话音未落，毡房的帘已被人挑开，清澈的晨光和着微凉的空气一起涌，一个男孩逆光而立，怒目瞪着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耶律歌慌忙推开萧移剌，掩住的前。

萧铁骊右手握着一把镔铁长刀，转侧间刀光雪亮。萧移剌一惊之下也刀而起，两条却被耶律歌死死抱住，不由发急：“放开，放开，你这婆娘到底帮谁？”

耶律歌叫：“你要碰我儿，除非杀了我。”转向男孩“铁骊，你想什么？这是你亲叔叔！我为你阿爹守了一年，现在决心嫁给他了。”

萧铁骊见母亲伏在男人脚下，神情仓皇，却有说不的妩媚婉转，是父亲在世时从没有过的，不由得血直冲，狂怒中举刀：“黑山大神作证，我萧铁骊只有一个阿爹，决不会再认第二个。我也只有一个阿妈，决不与移剌家的孩一起奉养。我只听你一句话，要我还是要他？”

耶律歌愕然松手，慢慢站起来，心想：果然是他的孩，一样的横霸，一样的不顾惜人不恤人。多年潜藏的怨恨忽然在这刻汹涌而，她站得笔直，一字字：“当年是移剌聘了我，却被你爹夺过来。我几次逃走，都被你爹拦下，后来有了你，我才认命。如今你爹死了，我要嫁自己喜的男，凭你去问天上地下所有的神，看谁说我耶律歌不该。”

萧铁骊中的火苗忽然熄灭，手中长刀无声无息地落在毡毯上，也不回地冲了毡房。耶律歌追了几步，伸手去，只挽住了清冷的空气。铁骊的名字在她尖得几，终于未能。

萧移剌揽住她，苦笑：“歌，你既然选了我，就别想留得住铁骊了。”他疑惑地摸摸“不过，铁骊背的是什么东西，绵绵的还在动。”

萧铁骊僵着脖走母亲的视线，足狂奔起来。呼啸的风拍打着他的躯，疼痛中满快意。他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脚下一绊，跌草从。萧铁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漉漉地有汗也有泪，这才清醒些，记起自己还背着狼里捡回来的观音。男孩解开短袍，见脏兮兮的小孩儿蜷成一团，睛闭着，似乎很畏惧白天的光线。

萧铁骊低声：“观音啊，阿爹死了，阿妈也不要我们了。你害怕么，你难过么？”问着问着，只觉眶一阵发，勉力忍住，将那温的小东西贴在自己“你别怕，哥哥会护着你，再不让狼把你叼走，不让任何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