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

叶成林问：“凌寨主和你说了些什么？”于承珠：“没什么，噫，叶大哥我想问你一句话。”叶成林：“请说。”于承珠：“古人说，两情相悦，如金石。这话是真的么？”叶成林面红心，讪讪说：“古书所载，像祝英台死后化蝶，孟姜女哭倒长城，如此至情，直可动天地，如金石，那还不能比拟呢。你读书比我多，知的例自然比我更多了。”于承珠：“古人如此，今人如何？”叶成林笑：“情之为，只怕是古今一例的。当然古人中有真情薄情，今人也自是有真情薄情的。”于承珠：“然则那是因人而别，不可一概而论了。”叶成林：“这个当然，自是彼此相投，方可两情相悦。”

于承珠略一凝思，忽地又问：“设若是一对知己，因为偶然的变故，人各一方，消息远隔，甚至何时相见，亦自无期，他们该不该至死不变。”叶成林怦然心，他哪知于承珠问的是凌云凤的事情，心中想：“原来铁镜心竟令她如此倾心，幸喜我不曾冒昧！”淡淡答：“那不是该不该的问题，那只是情情浅的问题。依我看来，既然是彼此以知己相许，他们就必然会相守不移。”

于承珠又问：“设若有一方真个死了呢？”叶成林：“哪有这样轻易便死了的。你说的是谁？”于承珠：“我是讨论。叶大哥，古礼说女该从一而终，若是未曾婚，相的人先死了，也该从一而终么？”叶成林见她问得认真，也认真答：“那自然也是因人而别。愿守便守，不愿守的便不守。”于承珠：“依你之见，是守的好？还是不守的好呢？”叶成林：“设若我是那个死了的人，我死后若有知，必愿我心的人我到比我更适当的人，免得她孤苦伶汀，凄凉过世。咦，你今晚怎么问得这样奇怪？”于承珠抿嘴一笑，：“多谢你通情达理之言，令我顿开茅。是啊，是不该让她郁郁寡，凄凉过世！”

叶成林诧异之极，叫：“咦，你到底说的是谁？”于承珠：“是我一位知心的妹，日后你就知。”叶成林不喜理人闲事，虽是觉得奇怪，听过也就算了。光一瞥，但见于承珠遥望远方，呆呆神，似是有几分悲伤，又似有几分喜悦，良久，良久，始叹气：“这里好冷，好冷！”叶成林：“是啊，这里哪比得上昆明四季如。”于承珠忽：“你瞧，铁、铁镜心他会不会来？”这话原是叶成林问过她的，叶成林这时听她拿来反问自己，心中不觉一酸，答：“铁公的为人，你比我更为明白。呀，这里是冷，咱们该回去啦！”他哪里知于承珠另有所思，只当她念念不忘铁镜心；于承珠何等聪明，听他言语神情，也自知他有这个误会，但这时她却不愿辩解。

第二日，音和尚得了韩老镖的解药之后，把丐帮受伤的众人治好，寻上山来。凌云凤与各女兵目商议已定，寨同行，一齐去投义军的首领叶宗留。

凌云凤的伤心之事，除了于承珠之外，别无一人知，而凌云凤也真能克制自己，并不在人前表来。一路之上，于承珠时时故意让她与叶成林同行，凌、叶两人都是情朗的人，本就想不到于承珠别有用心，均是言笑自如，中毫无芥。他们指山川，谈论兵法，倒也甚为投合。于承珠每当他们在一起时，就会不期然地想起梦中的情境，但觉叶成林和凌云凤都是像大青树一样的人，这样一想，心中便浮起喜悦，但这喜悦却又掩盖不住内心的凄凉。可怜于承珠这样曲折的儿女心事，不要说叶成林，连凌云凤也未曾理解。

半月之后，他们来到浙江某的义军基地，于承珠回首前尘，不胜怅然。叶成林笑：“上次你在台州之时，义军中只有你一个巾帼英雄，而今有了凌寨主一大帮人，你可不必要女扮男装了。”正说笑间，忽见有一彪军迎面而来，为首的两个统领一男一女，正是成海山和石文纨。叶成林奇：“咦，怎么他们就接到了信息，知咱们今日来到呢？”他还以为是毕擎天派来迎接的。

石文纨一就认了于承珠，纵上前，执手相叙，笑：“承珠，你回复本来面目，越发显得俏了。可有见着我的铁大哥么？”于承珠：“说来话长。他现在昆明沐国公那里享福呢，你不必挂心。令尊大人呢？”石文纨：“我爹爹自那晚闹事之后，一直没有回来。”于承珠黯然无语，抬一看，见成海山正在指手划脚地和叶成林说话，脸上似有愤愤不平的神，再看石文纨时，见她眉宇之间，也似有隐忧。于承珠心中一动，问石文纨：“叶统领好么？你们是不是他派来接应我们的？”石文纨：“我们是被毕大龙派遣去打仗的，哼，哼，不是看在叶统领份上，我们才不服他！”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