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

“不过那时候，其实我也很憧憬中原的繁华，我父亲给我起的名字便叫凌慕华，那是要我毋忘故国，恋慕中华的意思，趁这个机会回到中华故土，我自然是毫无异言。”

于承珠“啊”了一声，凌云凤凄然笑：“现在你知我何以一看那封信，就知它是假的了呢？云凤这个名字，是我逃到中原之后，自己起的，天都本不知我有这个名字，他一直唤我华妹华妹的。”

于承珠：“你们同路而来，怎么又会中途分散了呢？”凌云凤：“你们在中原长大的人，怎知在沙漠赶路的苦况。那些大沙漠几无边际，常常走了十天半月，未到路。我们便是在撒哈拉大沙漠分散的。那一日我们所带的快喝完了，天都到几里外一个小山边去找源，其时天气晴朗，小山距离又近，我疲倦极了，就让他独行。哪知他一走之后，沙漠蓦起狂风，黄沙满天，十步之内，不见人影，我骇怕极了，在狂风黄沙之中奔跑，想去找他，哪知方向走错，越跑越远。我被狂风倒，醒转来时，但见沙漠变型，远远近近，黄沙堆积成十几个土堆，至于那座小山，却连影也不见了。幸喜后来我碰到一个骆驼商队，跟他们走了沙漠。可是又碰到了瓦刺和哈萨克族的两军战，一路离，更是无法打听天都的下落了。我想天都既说要游学中原，我便到中原打探，哪知这几年来，还是今天才听到他的音讯，这音讯还不知是真是假？猜不透他是死是生？”

积浮光，寒梅吐艳，月光影之下，凌云凤倾吐衷情，把于承珠听得痴了。心中想：“日间看她，是何等豪气人，却原来她一方面是侠骨如钢，一方面又是柔情似。”又想：“她有霍天都这样的风尘侠侣，可以托刻骨相思，纵使有甚不幸，也不枉此一生。”想起自己的遭遇，不禁黯然神伤，对凌云凤既是怜惜，又是羡慕。

凌云凤续：“霍天都与我从回疆走之时，他将舅舅所遗下的十二本剑谱，都给我保。他曾和我开玩笑他说过，假若有一天咱们不幸离散，这十二本剑谱我已熟记中，你凭剑谱自己修练，也可以继承舅舅的遗志。哎，想不到往日戏言，竟成事实。而这也是我看那封信假冒的又一个原因，试想他既熟记中，何须向我索谱。

“我到了中原，也曾想过遍访武林名家，勤修练剑，不料中原也是一样的兵荒，老百姓比回疆还苦，我一个人闯来闯去，人也变得野了，我聚了一些离失所的苦命女儿，渐渐觉得这不是办法，索自己开山立寨，起女寨主来。我想若是天都知，他也会同意我的。呀，可惜我今生只怕见不着他了。”

于承珠：“侠骨聚，就因你这片善心，老天爷也必定保佑你们见面。”凌云凤苦笑：“我也但愿如此。只是那些人怎知剑谱在我手中，怎能偷到天都手抄的剑谱，那是舅舅从十二本剑谱中撷其华叫天都抄下来的。从这两件事看来，天都也极可能遭遇了什么不幸，吃了他们的大亏。”说着说着，泪不禁又滴下来。

凌云凤虽说方寸已，但讲理论事，还是比于承珠老练得多。于承珠竟想不用什么话来替她开解，好半晌说：“忧能伤人。目前正有一番事业要待去，还应自己保重。”凌云凤凄然一笑，忽地恢复了日间的神采，毅然说：“这我理会得到，，你真是我的知己，我没有兄弟妹，我把天都当兄弟，今后我也要把你当作妹了。”于承珠：“这是求之不得。”叙起年齿，凌云凤比于承珠年长两岁，当下掇土为香，结拜为金兰妹。于承珠唤了一声“”，凌云凤唤了一声“妹妹”，两人角都沁晶莹的泪珠。

忽见梅枝风动，两人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叶成林走了过来，远远说：“寨中女兵不见你们，她们又似听得有夜行人的踪迹，嘈了起来，没什么事吗？”凌云凤拭了泪痕，一笑说：“没什么事，如此良夜，我和于姑娘来散心。既然她们担心，我这就回去吧，难得这梅林月，你既然起来了，就陪于姑娘多玩一会吧。”于承珠追上两步，凌云凤已翩然走梅林。于承珠心念一转，停了下来，心中大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