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华凤：“一个我不认得的人。”

顾人淡淡：“你不认得这个人，但这个人却跟你们在一起？”

华华凤：“因为他是被我们从一箱里救来的，而且受了伤。”

顾人看了看乔老三，乔老三仰面看着屋梁，两个人脸上一表情也没有。华华凤的脸却已急得发红，她自己也知自己说的话很难让人相信。

现在就算还能找到那个人，也是一样没有用的——一个陌生人说的话，又有谁会相信？顾人忽然：“昨天晚上你们在哪里？”

华华凤：“就在铁那屋里。”

顾人：“那里还有人？”

华华凤说：“非但没有人，连东西都被搬空了。”

顾人：“你们两位就在那栋空房里呆了一夜？”

华华凤的脸更红。

这件事也同样很难让人相信。

顾人忽然叹息了一声，：“铁并不是我的朋友。”

乔老三：“也不是我的。”

顾人抬起，凝视着段玉，：“但你却是我的朋友。”

段玉慢慢地了，但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实在无话可说。

顾人：“我们虽然是朋友，但你现在若要走，我也决不留你。”

段玉很激。

他当然懂得顾人的好意，顾人是在劝他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卢九忽然长长叹息了一声，：“你的确已该走了。”

段玉：“我…”

卢九：“这是你的刀，你也可以带走。”他看着棺材上的刀，慢慢地接着：“因为我也说过你是我朋友，而且我相信你。”

卢九又：“到了宝珠山庄，请代向朱二爷致意，就说…就说我父不能去拜寿了。”段玉勉忍耐着，不让盈眶的泪，咬着牙一字字：“可是我并不想走。”卢九皱眉：“为什么？”

段玉：“因为我不能走。”

卢九：“铁已去世，这地方现在已没有人再留难你。”

段玉：“我知。”

卢九：“那么你为什么还不走？”

段玉：“因为我现在若是走了，这一生都难免要被人怀疑是凶手。”

顾人接着：“可是我们都信任你，这难还不够？”

段玉：“你们相信我，只因为你们是我朋友，但这世上却还有很多人不是我的朋友。”他凝视着棺上的刀，慢慢地接着：“何况，这的确是我段家的刀，无论谁用段家的刀杀了人，段家都有关系。”

顾人：“你想找真凶？”

段玉。

顾人：“你有线索？”

段玉：“只有一条。”

顾人：“一条什么？”

段玉：“一条龙，青龙。”

顾人耸然动容，：“青龙？青龙会？”

段玉：“不错，青龙会。”

听到“青龙会”这三个字，每个人的神仿佛都有变了。

数百年以来，江湖中的确从未有过像青龙会这么神秘、这么可怕的组织。这组织真的就像是一条龙，一条神话中的毒龙。虽然每个人都听说过它，而且相信它的存在，但却从来没有人真的看见过它，也从来没有人知它究竟是什么形态，究竟有多大。大家只知，无论什么地方，好像都在它的影笼罩之下，无论什么时候，它都可能会突然现。

有些人近来甚至已觉得随时随地都在被它威胁着，想自由呼都很难。

过了很久，顾人才吐气，：“你认为这件事跟青龙会也有关系？”段玉，：“我是初九才到这里的。”

顾人：“就是前天？”

段玉：“不错，前天下午我刚到这里，就遇到了夜来。”

顾人：“听说那时你正在三雅园喝酒。”

段玉：“夜来的行踪本来一直很秘密，因为她知有人正在找她。无论谁若想躲避别人的追踪，都决不该到三雅园那些地方去的，但那天她却居然在那里了面。”他笑了笑，接着：“而且她好像还生怕别人看不到她，所以特地坐在窗，还特地将窗帘卷起，窗打开。”

顾人沉着，说：“这的确好像有不太合理。”